從早上開始,海面上就颳起了陣風,風速在五到七級之間來回跳,叢林區的樹冠被吹得東搖西晃,廢墟區的沙塵打在臉上生疼,好幾個選手上場前都在搖頭。
觀禮臺設在廢墟區東側一棟三層廢棄營房頂上,各國隊員擠在上面,舉望遠鏡的、拿風速儀的、攤開筆記本記資料的,什麼樣的都有。
米國隊的人佔據了最好的位置。
戴維斯坐在第一排正中間,膝蓋上放著一臺行動式氣象站,旁邊的威廉姆舉著測距儀裝模作樣地測資料,其實心思根本不在上面。
“威廉姆。”戴維斯頭也不抬叫道。
“嗯?”
“你早上在餐廳看見華夏那個陸峰了嗎?”
“看見了。”威廉姆放下測距儀,“跟平時一樣,沒什麼表情,吃完了就坐那兒看賽程表。”
戴維斯的手指在氣象站螢幕上敲了兩下,沒說話。
威廉姆看著他的側臉,忽然笑了,“戴維斯,你還惦記著速射那事兒呢?”
“惦記什麼?”戴維斯的臉微微一沉。
“一分四十九秒八,肯定拿冠軍。”威廉姆學著戴維斯的語氣說道。
戴維斯的手指停住了,冷冷地掃了威廉姆一眼,“你今天話很多。”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威廉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,“你之前說華夏狙擊手底子是蘇式訓練體系,適應不了多變地形。”
“今天這科目叢林、廢墟、反斜面、逆光全湊齊了,還有側風,那個陸峰能行?”
戴維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速射是近距,格鬥是近身。”
“狙擊不一樣,八百米外子彈飛將近一秒,風向變一下彈著點就偏十幾釐米。”
“這種能力是拿子彈喂出來的,他還能有我打的子彈多?”
他停頓了一下,加重語氣道:“他們當兵的入伍前連槍都沒摸過,拿什麼喂?”
“有道理。”威廉姆點了點頭。
“不是有道理,是事實。”
戴維斯指了指觀禮臺上方的風速旗,“你等著看吧,今天能拿高分的只能是我們。”
“華夏這種隊伍,狙擊科目能進前十就燒高香了。”
觀禮臺另一側,泡菜國和蘿蔔國的人各佔一塊地方,涇渭分明。
金正浩趴在護欄上,手裡的風速儀隔幾秒就嘀嘀響一聲,他看著顯示屏上的數字直皺眉頭,“這風太亂了,我在國內訓練最大風速只練過六級,還是穩定的。”
“這兒一會兒五級一會兒七級,方向還來回跳。”
朴正熙沒說話,他的目光越過人群,死死盯著候賽區那個正在整理裝備的身影。
蘿蔔國的梅川內庫冷不丁說道:“泡菜國的人就是矯情,六級風就叫苦,我們蘿蔔國颱風天照樣出海訓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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