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著走著,馬上就要走到袁姓老人的家門口時,我突然看見街道前方出現了一個熟人。
只見那個光頭老人不知道什麼時候,也來到這偏僻的城邊上,手裡端著一個碗,正輕輕叩敲著一戶農家的房門。
好像那家人戶家裡沒有人,他連續敲擊了幾次,裡面都沒人應答。
他又出來要飯了!我不由放緩了腳步,摸了摸自已的口袋,裡面有錢,可是他根本不要我的錢啊。
我正想著等會兒回家換了褲子,是不是再給他送點吃的過去,就看見袁姓老人扶著牆壁,一晃一晃地走到了那個光頭老人身邊。
光頭老人似乎擋住了他的去路,而且絲毫沒有給他讓開的意思。
袁姓老人把臉湊了過去,先是醉眼迷離地朝著光頭老人手裡的碗看了一眼,跟著抬起頭來朝著光頭老人又是“嘿嘿”一笑。
我緊張了一下,心想著袁姓老人千萬別去惹他,等會兒出事了可不得了!我連忙上前幾步,正準備把袁姓老人扶著讓開。
沒想到,袁姓老人把手裡的酒葫蘆朝嘴裡灌了一口,跟著說道:這,這個好!
說著,他把酒葫蘆嘴對著光頭老人的碗就倒了下去。
我心裡一驚,想要制止已經來不及了。
只聽見酒葫蘆嘴“咣咚咣咚”響了兩下,裡面的酒一瀉而下,全部倒在了光頭老人的碗裡。
酒倒也不是太多,可能有小半碗,但是那酒葫蘆裡卻是又幹了!
袁姓老人還使勁地朝碗裡又倒了倒,眼看著又滴了兩滴出來。
光頭老人面無表情地看著碗裡的酒,沒有任何反應。
袁姓老人卻是晃悠著手裡的酒葫蘆,對著光頭老人說道:好酒!
我有些尷尬地走上前,對著光頭老人說道:對不起,他不是故意的,他有些醉了!
光頭老人抬頭看了我一眼,仍然沒有說話。 也許是他不但是啞巴,還是聾子吧,我連忙又用巧兒教的手語比劃了幾下。
正想著是不是伸手幫他把碗裡的酒給倒掉時,光頭老人卻突然舉起手裡的碗,緩緩地把酒直接倒進了自已的嘴裡,喝得一滴不剩。
跟著把碗朝懷裡一揣,雙手合十朝著袁姓老人行了一禮,轉身就離開了。
我愣愣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,心裡想著:今天這半碗酒,難道也算討到的飯食嗎?!
嘿嘿!袁姓老人朝著光頭老人的方向又笑了幾聲,伸手扶著牆壁,搖了搖酒葫蘆,跟著喊道:李,李家的!
我連忙答應了一聲,只見他大手一揮,手裡的酒葫蘆直接又塞到了我的懷裡。
打,打滿!袁姓老人說道,跟著扶著牆壁就朝家的方向蹣跚而去。
啊?!我無可奈何地看著手裡的酒葫蘆,又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褲子,心裡想道:這樣下去,這褲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換掉啊!
我抬腿轉身,剛想離開,眼角卻無意間瞥到地上有一個小東西,我愣了一下,身子不由地停了下來。
那是半截沒有抽完的香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