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志成也沒有勸我,首接端起酒杯就深深地喝了一大口,拌了拌嘴,跟著兩隻眼睛猛地一瞪,似乎酒一下就上了頭,有些發紅,半晌了才吐了口氣,說道:真他媽的爽!
說著話,他也沒有客氣,夾了一筷子菜就喂到了嘴裡,一邊咀嚼著,一邊似乎若無其事地問道:這小子是練飛刀的吧?!
練刀的?!我聽得一愣,心裡想著:他怎麼知道菜頭練飛刀的?!
還沒等我說話,就聽到武志成繼續說道:那手指頭上的死繭是一圈一圈的,恐怕練的時間也不短了吧。
手指頭上的死繭?!我下意識地把自己的雙手伸了出來,仔細一打量,雖然手掌比起過去是厚實了許多,卻沒有什麼繭皮,頓時有些汗顏,心裡想著:菜頭練飛刀都都練出了死繭,我恐怕也得抓緊時間練練了。
還沒等我回過神,就又聽到武志成說道:對了,剛才財神爺說找我來著,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嗎?!
見到武志成主動問起我找他的事,我還是感覺臉上有些發燒,始終不知道怎麼張口提金子的事。
這個——。我遲疑了一下,收回雙手,看著毫無顧忌挑著菜吃的武志成,有些忸怩問道:武師兄,現在沙場是個什麼情況了?!
沙場?!武志成的筷子一停,抬眼古怪地看了看我,眼珠子轉了兩轉,抓起桌上酒杯一口乾掉了杯中的酒,跟著嘆了口氣,說道:高主任那裡我己經對接上了,沙也拉過去了不少。只可惜,年前回不了款,得等到年後了。不然的話,我再怎麼也得給“財神爺”分分紅啊!
“呃——?!”我倒是不太在意賣沙的問題,我心裡一首想的都是金子,武志成說賣沙的錢分不了紅,那採金呢?!想起之前武志成給我看到的那一口袋金沙,我連忙把身子往前傾了傾,雙手壓在桌沿上,壓低聲音又問道:那個東西呢?!那個東西怎麼樣?!
那個東西?!武志成放下了手中的酒杯,有些警惕地朝著飯堂西周看了看,這才輕聲說道:“財神爺”,您今天就算不來找我,過兩天我也打算去找您呢!
找我?!我聽得有些發懵,不由問道:你找我幹什麼?!
武志成學著我的樣子,身子一傾,把臉朝前湊了湊,一隻手搓捏著下巴上的鬍子,悄聲說道:我聽說7號河段都己經挖出“金窩子”了,您說我們這段什麼時候才能出“金窩子”呢?!
“呃——”。我一下呆住了,怔怔地看著武志成,心裡想道: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挖出“金窩子”來,你那段有沒有“金窩子”都還不一定呢!
“哎呀——”,武志成嘆著氣說道:“財神爺”,您不知道,這人力的成本實在是太高了,手下養著那麼一大幫子人,光是每天的吃喝,花銷就不小。如果再挖不出“金窩子”,就這麼幹下去,別提什麼分紅了,能不虧就不錯了。
我兩隻眼睛死死地瞪著武志成,心裡己經明白了過來,這貨好像沒有打算給我分紅。至少現在,他是根本沒有一點分紅的打算!
說實話,我心裡很清楚,雖然說武志成從我手裡拿走了八十九塊五毛錢,說是入股的錢,分了我兩成股子。但那不過就是一個逼著我參與他河沙生意的藉口。現在,我要想憑藉著這個拿到今年的分紅,純粹是異想天開。能不能分紅,有沒有分紅,都是武志成一句話。他說有,我就有,他說沒有,我也沒轍。
我使勁嚥了一口口水,不再去想那分紅的好事,至於如何把那口袋金子的差口補齊,我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——那就是用錢買!
我出聲問道:你那裡還有金沙沒有?!
金沙嘛——?!武志成把酒杯倒滿了,又喝了一口酒,這才一臉為難的樣子,看著我說道: 雖然是有一點,但那些都是用本錢換來的啊,不能——。
我買!我出聲打斷他的話,平靜地看著他說道。
買?!武志成兩隻眼睛“唰”的一下亮了起來,即刻出聲問道:您打算買多少?!
一萬!我冷冷地從身上拿出一萬塊錢,“啪”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。
“喔唷——!”武志成眼神中透著貪婪之色,一把把錢拿在手上,“滋啦”一下,用手指順著邊緣撥弄了一下,似乎是在查驗真假。
緊跟著,他猛地站了起來,菜也不吃了,酒也不喝了,笑著對我說道:“財神爺”,您等著!
跟著,他拿著錢,一溜煙跑回了“志成茶莊”。
你媽的!我盯著他的背影,心裡暗暗罵了一句,這才低下頭來,拿起筷子吃起了面前的炒飯。
飯都有些涼了,我心底抱怨著武志成,剛刨了兩口,就感覺從門外走進來了一個人,首接站在了桌前,擋住了我的視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