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努力地扯動了幾下嘴角,試圖擠出一個笑容,可是失敗了。他又動了動嘴唇,聲音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,沙啞而微弱地說道:你回來了?!
看到王思遠的樣子,把我嚇了一跳,連忙跑上前去,抓著他的手問道:遠哥,你怎麼了?!
沒,沒什麼!王思遠臉上泛著令人心疼的蒼白,輕聲說道:就是腿有些疼。
有些疼?!我慌亂地望向了錢進和何哥,問道:他說疼,能不能想想辦法?!
還沒等他們回答我,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推門走了進來。
錢進連忙迎上前去,問道:大夫,他這腿疼的厲害,能不能給他上點麻藥?!
那個醫生看了我們一眼,走到王思遠的病床前,仔細檢查了一下,然後問道:你是不是有吸毒史?!
嗯——。王思遠緊咬著牙,從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唉——。那個醫生嘆了口氣,說道:我們已經給他用了杜冷丁,但是他的生理和心理上都有了耐受性,所以沒什麼效果。如果加大劑量的話,可能會引發其他併發症。
沒有其他辦法嗎?!我著急地問道。
那個醫生搖了搖頭,一臉無可奈何的神情。
不,不完全是因,因為那個。王思遠抓著我的手突然用力地捏了捏我,嘴裡努力擠出來幾個字,說道:萬,萬法歸一——。
反噬!我腦海裡猛然閃過一個詞,我驚愕地說道:遠哥,你是說——!
王思遠朝我閉了閉眼睛,似乎默認了下來,跟著掙扎著說道:幸——,幸不辱命。
這次解咒所帶來的反噬居然是疼痛對王思遠的折磨。我的心有些疼,看著王思遠那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,眼眶不禁泛紅。我用力握著他的手,內心完全無法用言語表達我的感激,半天才對著他吐出來兩個字:謝謝!
王思遠臉上的肌肉扯動了幾下,似乎對著我努力地笑了笑。
我在心裡默默發誓道:這份恩情,我將永生銘記,無論用何種方式,我都要回報他。
剛好你們都在這裡,我把兩個病人的情況跟你們說一下。那個醫生跟著說道:曹永興現在是處於深度昏迷狀態,由於身體受到過的殘酷折磨,身體極度虛弱。但是好訊息是,他身體各個器官的機能都還能工作,透過補充營養,也在逐步的恢復中。至於他什麼時候能醒,我們也無法判斷,現在也只能聽天由命了。
關於王思遠的情況,他的兩條小腿由於撞擊造成了脛骨和腓骨粉碎性骨折,骨折碎片較多且移位明顯,我們醫院現在不具備手術治療的條件,只能採取保守治療,這可能給後續的治療和康復帶來極大的困難。還有,你們也看到了,我們現在也解決不了他的疼痛問題,只能靠他硬扛了。所以,我們建議,儘快給他辦理轉院,找好一點的骨科醫生或者大醫院再想想辦法。
那個醫生說的很隱晦,但是我們都聽明白了,如果不盡快治療王思遠的腿,只怕就保不住他的腿了。
我們幾個人對視了幾眼,錢進問道:大夫,有沒有推薦的醫院或者醫生。
那個醫生說道:說到骨科專業,S省可能就是省人民醫院的骨科最為權威了。
省人民醫院?!我猛然想起了吳老三,他當時就是在省人民醫院去看的腿,最初說他的兩條腿可能也不保,現在拄著柺杖基本能夠自理了。
哦,對了。那個醫生又說道:我們醫院李華鋒醫生的老師過去就在省人民醫院,還是個老專家,據說現在就在我們縣後山的道一宮修行。他那裡應該有些關係,你們如果跟李醫生熟悉的話,可以請他幫你們跟他的老師聯絡一下,或許能介紹個好點的骨科醫生,這樣也能少走點彎路。
老專家?!道一宮?!那不就是說的“遊醫”周遊嗎?!我的眼睛一亮,這還用得著李穎爸爸出面嗎?!我去問下不就解決了嗎?!
那個醫生說完,又檢查了一下曹永興的情況,就離開了。
現在怎麼辦?!錢進扭頭看向了我。
我想也沒有想,馬上回答道:想辦法轉院吧,我陪著他去省人民醫院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