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個時候,那絲涼意讓我原本有些慌亂的心情,反而鬆弛了下來。
我一坐下來,幾個警察就開始忙碌起來。
只見他們拿來了一塊玻璃板,一個警察在玻璃板上均勻地滾塗了一層薄薄的黑色油墨,然後一個警察抓著我的手,把一根手指在玻璃板上沾上油墨,將沾有油墨的手指以適當的壓力在捺印紙張上從一側向另一側滾動,使指紋完整地印在一張比較厚實的卡紙上,並做了標註是哪根手指。
十根手指都是如此,反覆確認後,我看到一個警察在卡片上標註著:李肆瞳,男,15週歲,後面還有一個編號。
我操!他們在採集我的指紋!我怔怔地看著他們操作著,心裡想道:怎麼這麼大陣仗?!難道昨天晚上死人了?!可今天也沒聽到說啊?!
呂傳軍一直笑嘻嘻地站在一旁看著,等他們忙完了,他這才留了兩個警察在屋內,把那強光燈掰著照向了我。
不好意思,這流程有些繁瑣。呂傳軍笑道:好了,說說吧,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?!
呂傳軍你個混蛋!燈光有些刺眼,我偏了偏頭,心裡暗暗罵了一句,嘴裡輕描淡寫地說道:我昨天晚上在戚老師寢室玩,後來肚子餓了,在那兒煮了碗麵條吃,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。出來的時候,看到劉勝龍從學生宿舍方向跑了過來,然後一溜煙跑回家去了。跟著就來了一大群人,追到街上去了,不知道怎麼回事,他們就跟街上的人打了起來。我心裡害怕,就跑回家去了。
劉勝龍?!呂傳軍笑著看著我說道:你們可真有意思,你說是劉勝龍,劉勝龍說是你,都不知道誰說的才是實話!
嗯?!劉勝龍說的是我?!我聽得一懵,怔怔地望著呂傳軍問道:呂所長,你說的什麼意思?!
呂傳軍笑道:我們今天在學校開展調查的時候,劉勝龍主動找到了我們,說他昨天晚上聽到外面有叫喊聲,於是出來檢視發生了什麼事。結果在陽臺上看到你從女生宿舍方向跑了出來,然後那些人追著你跑出了學校。
放他媽的屁!我一聽頓時怒了,“譁”的一下站了起來,嘴裡說道:明明就是他,這幾次女生宿舍裡的流氓都是他!
李肆瞳!一個警察皺著眉頭對著我喝道:坐下!
呵呵呵。呂傳軍笑了起來,他朝著我擺了擺手,示意我坐下,嘴裡說道:別急,別急!等會兒我們就會知道,這個流氓到底是誰了!
他媽的!我憤憤不平地坐了下來,心裡憋了一團火,只想馬上找到劉勝龍揍他一頓解解氣。
行了行了。呂傳軍說道:這個流氓到底是誰先不說,那你說說這個東西是誰的?!
說著話,呂傳軍手裡拿出了一個塑膠袋,裡面裝著一把沾著血跡的水果刀。
唉——。我心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這個東西果然惹禍了。
我皺著眉頭,猶豫了一下,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把燕子爸的事情說出來,於是有氣無力地說道:那刀不是我的。
不是你的?!呂傳軍手裡拿著裝著水果刀的塑膠袋晃了晃,笑嘻嘻地說道:你不認也沒關係,反正這上面的指紋已經取了,跟你的指紋比對一下,不就知道是不是你的了?!
一聽到說比對指紋,我心裡頓時有些著急,剛想要解釋一下那水果刀的來歷,就聽到問詢室的門響了。
“咚咚咚”,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門。
緊跟著,門“吱呀”一聲緩緩地打開了,一個警察站在門口對著呂傳軍說道:呂所長,你讓找的人已經帶過來了。
哦?!來了嗎?!呂傳軍說道:快讓她進來!
進去吧。那個警察回頭對著門外說道。
接著,一位中年女人邁著略顯遲緩而又拘謹的步伐,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