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跟著,她整個人的身體似乎一僵,木然地望著口袋裡的東西,臉色有些發白。
那個城南旅社的女服務員已經從櫃檯後走了出來,站在譚家芝身後,脖子伸得老長,探頭探腦地朝裡一看。
“哎呀——!”
那個女服務員一眼看清了裡面的東西,似乎嚇了一跳。一聲尖叫之後,臉色煞白,捂著嘴巴,就猛地退了回去。
吳老三也驚了一下,望著抓著布袋沿口一動不動的譚家芝,急聲問道:媽,怎麼了?!裡面裝著什麼?!
譚家芝臉色蒼白地望著口袋,嘴唇動了動,聲音有些空洞的地回答道:人骨頭!
那輛麵包車把吳老三扔了下來,已經引起了四周的注意。
街邊的幾個行人停下了腳步,雜貨鋪的老闆也探出了腦袋,兩個放學路過的學生也站在不遠處好奇地張望著。
人骨頭?!一聽到譚家芝的話,那些目光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,迅速收了回去,有人加快腳步離開,有人扭頭假裝看向別處,唯恐避之不及。
走吧!譚家芝站起了身,沒有理會周遭的情況,走到吳老三跟前,扶著他朝旅社裡走去,再也沒有回頭看那個麻布口袋一眼。
吳老三則回頭朝著我的方向又望了一眼,那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,然後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城南旅社昏暗的門洞裡。
那個麻布口袋孤零零地躺在地上,一陣微風吹過,那個麻布口袋的沿口隨著微風,慢慢地垂了下去。
那個女服務員早就縮回了櫃檯後,再也不敢往外多看一眼。
我望著那個口袋,心裡默默地想著:這是傅勇在警告譚老么!
你到底打不打電話?!跟著我一起看了一會兒熱鬧的雜貨鋪老闆,有些不耐煩地問道。
我這才反應過來,手裡還握著話筒。由於長時間沒有撥號,電話裡早就傳出了忙音。
要打要打!我連忙應聲,重新把手指伸進撥號盤。我撥通了家裡的電話,響了兩聲,那頭被接起來,是大姐的聲音。
我連忙告訴大姐我在學校有點事,不回來吃飯了。大姐再三追問,確認我沒有出什麼事,這才放下心來。
掛掉電話,我瞟了瞟那個沒人理會的麻布口袋,轉身朝著學校跑去。
緊趕慢趕,我依舊遲到了。
等我跑到教程樓時,夕會已經開始了。各班教室裡傳來老師講話的聲音,偶爾有學生回答問題的動靜。
報告!我氣喘吁吁地站在教室門口,打斷了正在講臺上說話的戚俊峰。
他聽到聲音回過頭來,看了我一眼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朝我擺了擺手,示意我進去。
我低著頭,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,剛一坐下,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身旁過道的窗戶上,似乎有個什麼東西。
我好奇地定睛一看,過道的窗戶玻璃上,正貼著一張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