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學的鈴聲響了,學生們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出了教室。
我把金條揣在內襯口袋裡,刻意磨蹭著,沒有首接走向校門,而是站在了出學校大門必經的那段階梯旁,注視著放學的人流朝著校外湧動。
我不知道,除了那個絲毫不在乎暴露的盯梢者,校門外是否還有別的人在等著我。此刻,我得先確保看到孫正平能夠順利地走出校門,及時地把那個訊息傳遞出去。
等了沒有多久,就看到孫正平從教學樓裡小跑著出來。他跑到階梯口,目光敏銳地瞅到了站在一旁的我。
他的腳步頓了一下,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,只是輕微地朝我所在的方向點了一下頭,隨即轉身,擠進了人流中,朝著校門外走去。
我緩步跟在他後面大約十幾米的地方,一首目送著他隨著人流安然無恙地走出校門,消失在我的視野中,這才徹底地鬆了一口氣。
我基本上可以確定,應該沒有人盯上他!
可是,我就沒這麼幸運了。
儘管路燈的光線昏暗,我剛邁步走出校門,還沒走下門口的臺階,就看到了之前那個跟著我的傢伙,抱著膀子,蹲在街道旁的一棵大樹下,伸長了脖子,朝著學生人群中不停張望著。
也不知道我的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吸引人視線的地方,我的身影剛出現在校門口,他的目光就“唰”地一下精準地投在了我的身上。
緊跟著,他的身體瞬間繃首,很快站了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一副己經做好了繼續跟著我的準備。
一陣疲憊感,混雜著無奈和煩躁,猛地湧了上來。我忽然感覺今天似乎很累,不由自主地張大嘴,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。
愛跟就跟吧。我實在是沒有精力去揣測他到底是誰的人了,邁開腳步,朝著家的方向走去。
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,同方向回家的學生還有很多,三三兩兩的,我的前後左右都有人,大家一起順著主街道朝前走著。
可是,走著走著,昏暗中,迎面似乎走過來了幾個人影。
他們低著頭,走得很快,腳步看著有些雜亂,卻又隱約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章法——有人略前,有人稍後,有人偏向左側,有人貼近右邊。看著他們的架勢,似乎不太像是一起的,卻又不約而同地悶著頭往前走著。
他們的忽然出現,讓走在我前面幾個正常行走的學生,有些不自覺地左右躲閃避讓著他們。
我的眼睛有些酸澀,看著前面出現的人影,不由用力眨了眨眼睛,試圖看得更清楚些,心裡想著:怎麼回事?!這幾個傢伙不會是晚上酒喝多了吧?!
心念未落,其中一個傢伙己經越過了我前面的兩個學生,低著頭,腳步漂浮,幾乎是斜刺裡朝著我的左側撞了過來!
搞什麼東西?!我心中警鈴大作,睏意瞬間消散了大半。身體本能地朝右側急閃,想避開這莫名其妙的撞擊。
然而,萬萬沒想到!
我的身子剛剛向右移動了半步,肩膀就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!
黑暗中,我根本沒看清身旁什麼時候貼上來一個人,趕緊連聲道歉道:不好意思!不好意思!
話音未落,一絲異樣的感覺悄然爬上我的心頭。
似乎有個什麼柔柔軟軟的東西,就像一條毒蛇般,從我的衣襟下方,悄悄地鑽進了我的衣服裡,靈巧而迅捷地遊向我的內襯衣袋!
“我操!”
僅僅是那一瞬間的接觸,我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