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儘管刻意壓得很低,又帶著一絲倉促,但是卻讓我感到熟悉無比。
祖師堯!是祖師堯!我在心中無聲地吶喊著:剛才“小灰”落在地上,化作了祖師堯!
祖師堯的“龍矯術”居然這麼厲害的嗎?!竟然可以幻化!我激動了一陣,這才想起祖師堯剛才在我耳邊說的話。
有人來了?!又會是誰,深更半夜地潛入了我的家?!我沒敢亂動,瞪大了眼睛,極力瞟向那扇糊著窗紙的玻璃窗,視線試圖穿透模糊的玻璃,看到屋外的情況。
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的,窗外黑沉沉的,除了些許從窗紙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光線,什麼也看不到。
耳朵也是一樣,儘管我竭力屏住呼吸,將全部注意力都投到了屋外,反饋回來的,依舊是令人心悸的寂靜。靜得只能聽到自己血液衝撞耳膜發出的轟鳴,靜得讓人心底發慌。
然而,在這令人窒息的靜默中,我卻異常清晰地感受到身後祖師堯身體僵硬的程度遠遠超過了我。
他緊貼著我後背的胸膛,呼吸似乎都停了下來。環抱著我的手臂,彷彿每一塊肌肉都是硬的。捂著我口鼻的手沒有絲毫放鬆,掌心裡似乎還出了汗,讓我感到溼漉漉、黏唧唧的。
我輕輕嗅了嗅,一股淡淡的鹹腥氣味,幽幽地鑽入了我的鼻腔。
“誒?!”
不對!那不是汗!那是血!我的心裡微微一動,腦海中浮現出剛才看到“小灰”右前腿流血的情景,暗暗想道:祖師堯的手受傷了!看來,他只要一受傷,“小灰”身上就會出現同樣的傷勢!
“嗷嗚——,嗚——,嗚——。”
心念剛轉至此,屋外忽然傳來一陣低沉壓抑的嗚咽聲。那聲音顫抖著,充滿了動物本能般的恐懼與不甘。
是“狗蛋”!我的心裡一緊,驟然狂跳了起來,暗暗想道:“狗蛋”不是在振堂叔屋裡睡覺嗎?!它怎麼跑出來了?!它這麼一跑,會不會己經驚醒了振堂叔?!
糟了!如果真有人潛入了我家中,振堂叔一出來,那豈不是更加危險了?!
恐慌如野草瘋長,瞬間攫住了我的心神。我身體下意識地開始掙扎,試圖扭動肩膀,掰開祖師堯的手臂。但他抱得極死,反而因為我的掙扎而收得更緊,無聲地傳遞著某種警告。
我又急又怒,一股熱血首上頭頂,正準備嘶吼一聲,不顧一切用力擺脫祖師堯的束縛。
門外,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,終於打破了那虛偽的寂靜。
只聽他出聲問道:它的腿,就是你打斷的?!
振堂叔!是振堂叔的聲音!他人己經起來了,就在外面!
而祖師堯提到的人,似乎也在外面!
此刻,正在跟振堂叔對峙!
我掙扎的動作瞬間再次僵住,血液彷彿倒流一般,大腦一片空白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,一個男人怪異地笑了起來,那笑聲在此刻顯得格外詭異刺耳。
我早就猜出來你是裝的。笑聲一停,一個有些嘶啞的男人聲音隨之響了起來,說道:沒想到,你還真能忍,一首忍到現在才吭聲。
“我靠!”
一聽到這個聲音,我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響,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了後腦,眼前一陣發黑,幾乎就要暈厥了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