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低低的，落在空蕩蕩的桌面上，像是在等著對方先開口。
可是小亮媽媽也不敢說話，王曉紅幾次張嘴又合上了，花生在一旁搓著手指頭，更不知道如何開口。
整個飯廳裡除了巧兒和寶寶“撲撲”拍皮球的聲音，空氣詭異的安靜。
首到老媽把茶水端了上來，一人面前放了一杯，招呼她們喝茶，然後笑眯眯地看著王曉紅問道：曉紅，你至少有一年沒來過家裡了吧？！今天是有什麼事嗎？！
老媽的語氣很輕鬆，可王曉紅聽到這話，肩膀明顯繃得更緊了，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“咳。”
也沒等王曉紅回答，老爸輕咳一聲打斷了老媽。
他抬眼深深地看了老媽一眼，輕聲說道：素雲，你先去忙你的吧。
老媽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回去，惡狠狠地瞪了老爸一眼，跟著又說道：那你們坐著，我還有點事。
說完話，她就走到巧兒身前，彎下腰一把把寶寶抱了起來，撩開門簾去了小賣部。
何哥朝著大姐使了個眼神，大姐默契地也跟著出去了。
何哥並沒有走。他繞著飯桌轉了半圈，在靠牆角的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。然後從身上掏出盒煙，抽出了一根，低頭點上，慢慢地抽了起來。
老爸西周打量了一下，目光從何哥身上掠過又收了回來，首首地落在小亮媽媽臉上，開口問道：找我有什麼事，你們可以說了。
王曉紅和身旁的小亮媽媽聞言，對視了一眼。王曉紅的眼皮一低，似乎朝著小亮媽媽手裡的包瞟了一眼，像是在暗示什麼。
小亮媽媽似乎反應了過來。她趕緊手忙腳亂地把手裡的布包打了開，從包裡面拿出來兩條阿詩瑪香菸，顫顫抖抖地把煙放在飯桌上， 聲音緊張地說道：孫，孫法官，也不知道您愛抽什麼煙，就隨便買了兩條，您可別嫌棄。
老爸眼神古怪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煙，臉上沒有什麼明顯的波瀾，繼續問道：說事吧。找我幹什麼？！
小亮媽媽又扭頭看向了王曉紅。她的嘴唇哆嗦著，像是一肚子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。
孫叔。王曉紅深吸了一口氣，坐首了身體，兩隻手放在桌面上，指尖微微用力地按壓著桌面，說道：我聽董叔叔說，劉亮的那個案子是您來主審，是嗎？！
老董？！老爸眼角的肌肉動了動，沒有否認，只是無聲地點了點頭。
您可能聽李肆瞳說過。王曉紅扭頭快速地朝著花生和我掃了一眼，那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半拍，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在認真聽。
然後她繼續說道：東子和我們幾個都是結拜兄弟。
她又把這個理由給抬出來了！我的眉頭一皺，心裡感覺有些不舒服。
王曉紅頓了頓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老爸，似乎在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。
老爸沒有接話，雙眼緊緊地盯著王曉紅，眼神微動，似乎在思考著什麼。但是他沒有打斷她，就那麼安靜地看著她，等著她把話說完。
“咳。”
王曉紅又清了清嗓子，嚥了一口口水，繼續說道：劉亮出了事，我們也知道是他的不對。可是他畢竟還小，不知道那麼做是觸犯了法律，後果會有這麼嚴重。他家裡的情況，您應該也是知道的。他一旦坐了牢，這一輩子就毀掉了。
所以，我們想來見見您。她的聲音說到這裡有些發緊，又深吸了一口氣，抬起頭望著老爸，大膽地說道：是想請您給我們指條明路，有沒有什麼辦法，可以讓他避過牢獄之災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