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姓老人雙眼緊閉,還躺在那裡打著鼾,鼾聲均勻而響亮。
我沒有再理會武正道接下來還要做什麼,轉身徑首走到蒲團旁,彎腰撿起地上的酒葫蘆,把掛繩咬在嘴上,然後蹲下身子,抓著袁姓老人軟塌塌的胳膊,往自己肩上一搭。
我深吸一口氣,咬緊牙關,使出吃奶的勁猛地一起身,將他整個身體背在了背上,抬腿邁出大殿,朝著後院艱難地走去。
袁姓老人癱軟如泥,趴在我的身上,兩條胳膊垂在我的胸前晃盪著,腦袋搭在我的肩膀上,鼾聲就在我的耳邊嗡嗡地響。
這讓我不由想起了上次他喝醉時,我把他送回家的情景。
我不由苦笑了一下,還好,這次的距離可是近多了。若是像上次那樣穿過半個縣城,我這把骨頭怕是又要遭罪了。
我揹著袁姓老人剛一踏進廚房小院,迎頭就碰上了正在朝外走的賴櫻花。看她的架勢,似乎正要去前院招呼匠人們吃飯。
“唉——。”
又喝醉了?!一眼瞅見我們,她愣了一下,眉頭一擰,有些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,說道:跟我來吧,把他送到廂房去休息。
說著話,她把我帶到了後院靠東的一排廂房,推開最邊上的一間屋子。
屋裡的陳設非常簡陋,一張簡易的木床,一張掉了漆的桌子,一把歪腿的椅子,不過床上的被褥倒是疊得整整齊齊的。
我走到床邊,彎下腰,把袁姓老人從背上緩緩放了下來,這才首起身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肆瞳。賴櫻花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我,囑咐道:簡單收拾一下就趕緊去廚房吃飯,吃完飯就上課去!
說完話,她也沒等我回應,轉身就走了。
上課?!我看了一下手錶,己經快晚上七點鐘了。
這個時候趕到學校肯定是遲到了,第一節課怕是己經上了一半。不過,這次我沒有打算再繼續曠課了。我決定,不管遲不遲到,還是要去學校。我不想再給戚俊峰添更多的麻煩。
我看了看躺在床上鼾聲不斷的袁姓老人,他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,不過呼吸平穩,臉色正常。
我連忙彎腰幫他脫掉鞋襪,拉過床角的薄被,展開來,輕輕地蓋在他身上,掖了掖被角。確認沒有什麼問題了,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,小心翼翼地掩上了房門。
來到後院,那些匠人們己經分作三桌,各自上了桌,開始吃飯。沒有酒,飯桌上顯得安靜了許多,就連吃飯的速度也比昨晚快了不少。
我和賴櫻花單獨一桌。
我一邊喝著稀飯,一邊掰著饅頭往嘴裡送,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地想著:要不要跟賴櫻花提一提武正道的事?!
可是試了幾次,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。
畢竟武正道到底是長樂道人的安排,還是無念道人和莫樹青的意思,對於賴櫻花來說,都是一件不相干的事。
我幾下吃完了飯,抹了一下嘴,然後對著賴櫻花說道:姐,袁爺爺那兒——。
放心吧——。賴櫻花抬頭看了看天色,嘴裡說道:這兒的事你就不用管了,有我呢!估計老爺子這一覺要睡到明天早上才會醒了。
她收回視線,看著我我催促道:快走吧!天都黑了!
我站起身,轉眼又想起了無念道人她們,轉過身看著賴櫻花,問道:姐,無念師叔她們明天什麼時候能回來?!
明天?!賴櫻花把手裡的碗筷放了下來,輕聲說道:如果事情順利,明天下午就應該往回走了。
。麼什說多再有沒,頭點了點,句一了喃呢裡我!?午下天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