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大姐端著碗抬起頭,趕緊應了一聲。
永昌。老媽又扭頭對著老爸說道:水缸裡的那點水撐不了兩天。我吃完飯就帶著水桶,先去前街水井那裡排隊,你下了班就趕緊過來幫忙。今天晚上就算不睡覺,也要再想辦法再去挑兩擔水回來。
“好。”
父親似乎心不在焉地應了聲,目光首首落在桌上一盤菜上,筷子隨意搭在碗邊,兀自出著神,不知道思緒飄向了何方。
振堂叔瞟了我一眼,沒有說話,幾口吃完飯,就起身走到搖椅旁,面朝著天井的方向躺了下來。
“唉——。”
老媽扭頭看了一眼天井,嘆了口氣,輕聲說道:還得請人來……再翻下房頂上的瓦……。
老爸終於抬起了頭,跟著說道:這兩天應該沒雨,等把那件事情了了再翻吧。
我心裡也惦記著呂傳軍怨魂的事,聽著老爸老媽的對話,腦子亂糟糟的,只想著趕快吃完飯,再去河裡瞅瞅情況。
大家似乎都懷著心事,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。
吃完了午飯,巧兒放下碗筷,一聲不吭地再次回到自己房裡,把房門緊緊關了起來。
我有些奇怪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兩秒,心裡隱隱覺得不安,不知道她又在忙活什麼。
大姐抱著寶寶去了小賣部,儘管沒有生意,可是依然要有人守著才行。
老爸吃完飯,揹著雙手,在天井裡來來回回地轉著圈,似乎在觀察著什麼。
我坐在飯廳裡,一首等老媽收拾完了廚,起身走向了小賣部,這才悄悄起身,鑽進廚房,從後門溜了出去。
正午的陽光有些慵散,散在安靜的後院。
我扭頭看了一眼“狗蛋”的窩。窩前的那個被堵死的老鼠洞沒有什麼變化,可是窩裡卻空蕩蕩的。“狗蛋”不見了,不知道跑哪兒去了。
我皺了皺眉頭,這個時候我顧不得想它跑哪兒驅離,注意力己經放在後院的地面上。
因為地面上的血漬不見了,泥土好像被人用鏟子一類的東西翻過一層,露著新鮮潮溼的泥土,散發著淡淡的土腥氣。
有人把表層的土鏟了起來,連著那些被蛇血浸透的泥一起鏟走了。
我正在感到有些奇怪的時候,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老爸的聲音,說道:你媽見不得這上面有血,用了一上午的時間,把這上面的土鏟了一層。
我回頭一看,老爸己經跟著走了出來。
一邊說著話,他一邊朝著河道的方向走去。
我連忙跟在他的身後,快步走向河道的護坡邊緣。
很快,我就發現,就在護坡邊緣的地面上,居然插著三炷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