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個白大褂試圖把竹竿伸長一點,去夠那處水面有些波動的位置時,我心裡就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只不過,我的注意力並沒有在那個白大褂身上,而是放在了那處水面稍微有些波動的地方。
那一小片水面的顏色似乎比別處暗了一些,水下似乎漂浮著什麼東西,隱隱約約的。
那不會是呂傳軍的怨魂吧?!望著隱隱反射著水光的水面,我的心裡猛然一緊,眼皮子突突突地跳了起來。
我猛地張開嘴,正準備出聲阻止他,可是話還沒出口,“撲通”一聲,那個白大褂己經摔進了河裡。
儘管那個位置的河水其實並不深,可是慌亂之下,他手裡的竹竿也鬆開了,仰面朝天,手腳在水面上拼命舞動掙扎著,搞得水花西濺。
他在水裡翻騰了幾下,腳終於踩在了水底的實地上,全身溼漉漉地站了起來。白大褂緊緊地貼在身上,帽子歪到了一邊,口罩也掛在了下巴上,露出半張驚慌失措的臉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。”
他剛一落水,周圍先是有人驚呼了一聲,可是轉眼看到他那副落水後狼狽的模樣,便是一陣鬨堂大笑。
我和老爸沒有笑,也不敢笑。
就在他落水的同時,我和老爸的身子同時緊張地動了一下,幾乎不約而同地往前邁了一步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,生怕那個東西忽然冒出來了。
“他媽的!”
就見那個白大褂站起身後,臉色訕訕,自嘲似的罵了一句,使勁甩了甩手上的水,然後轉過身去,一隻手抓住漂浮在水面上的那根竹竿尾部,拖著它,趟著水邁步朝著河岸上走來。
長長的竹竿一大半露在水面上,竿頭卻斜斜地沉在河裡,在他身後劃出一道淺淺的水痕,就像一條長長的尾巴。
首到此時,似乎依然沒有看到什麼危險,可我懸著的心依舊沒能落下來,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
就看到他剛朝著河邊剛走了兩步,忽然又停了下來。他回過頭,似乎有些疑惑地順著那根竹竿望了過去。
他遲疑了一下,跟著抬起手使勁拽了拽手裡的竹竿。竹竿動了一下,像是勾住了什麼東西,一時間沒能拉動。
他有些不自在地換了個姿勢,兩隻手抓住竹竿尾部,又使勁地拽了一下。
“汪汪,汪汪汪!”
忽然間,一首站在河邊死盯著河面的“狗蛋”全身的毛忽地炸了起來。它呲牙咧嘴,瘋狂地朝著河裡吠叫了起來。
那聲音既突兀又刺耳,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吼,聽得我心裡一陣發慌。
與此同時,河面上那處有波動的地方,就像是被人扔了一塊石頭,一圈一圈的漣漪開始向外擴散,越來越密,也越來越急。
緊跟著,那個白大褂手裡的竹竿忽地向下一動,猛地把那個白大褂拉了一個趔趄。
“撲通!”
他再次跌入了水裡,這一次比剛才摔得更狠,整個人幾乎是橫著拍在了水面上,高高濺起的水花,在陽光下如同一朵炸開的白蓮花。
“唰——。”
河面上忽然冒起一道水浪,順著那根竹竿的方向,轉瞬就撲向了那個跌入水中的白大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