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臟驟然狂跳起來,後背一陣陣發緊,心裡暗暗想道:該不會是武正道知道了袁爺爺手裡有金子,所以把人擄走了吧?!
我是越想越心驚,越想越覺得害怕。那酒葫蘆好端端的,怎麼會偏偏落在後山那片土坑旁的大樹下?!難不成是武正道押著袁爺爺去那片林子找金子,然後袁爺爺才把酒葫蘆給弄丟了?!
肆兒?肆兒!!老爸見我突然間發起了愣,臉色古怪地喊了我兩聲,問道:怎麼不說了?!到底怎麼回事?!
“呃——。”
我猛地回過神,心口還在砰砰亂跳。
我哪敢多說,這事如果猜對了,那就牽扯到數目不明的金子,搞不好,那就是局裡一首在追查呂傳軍丟失的那批金子。
我只能趕緊含糊地一句帶過道:就是今天下午,我在後山林子裡撿到了袁爺爺的酒葫蘆,打聽了一圈,發現他沒去道一宮,結果家裡也鎖著門,沒人知道他去哪兒了。
嗨,我當多大個事兒呢。何哥鬆了口氣,笑了笑,說道:那老爺子就是愛釣魚,指不定去夜釣了,說不定明天早上就回去了。
可能吧。嘴角我扯了扯,勉強應了一聲。
老爸目光沉沉地盯著我,像是看穿了我沒說實話,卻沒當眾追問。他緩緩轉回身對著電視,頭卻微微低著,好像是在琢磨著什麼。
這時,老媽端著熱好的飯菜從廚房出來,看見我手裡的葫蘆只是隨口問了一句,便催著我趕緊吃飯。
我坐下扒拉著碗裡的飯,食不知味,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武正道和袁爺爺的影子,心裡想著:如果真是武正道乾的,我該怎麼辦?!
“啪!”
身旁忽然一聲輕響,大姐把手裡的筆重重往桌上一放,舉著一張畫滿線條的白紙湊到燈泡底下照了照,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,說道:行,就這麼定了!
她放下紙,轉頭看向我,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表情,說道:肆兒,跟你商量個事兒。
什麼事?!我木然地抬起頭。
就是商業街那房子。大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,輕聲問道:我想把門面開寬一點,這樣鋪子看著大氣一點,你看行不行?!
把門門面開寬些?!我腦子裡還亂鬨鬨地想著袁姓老人的事,想也沒想便隨口應道:隨便你吧,你看著弄就行。
謝謝肆兒!大姐登時喜上眉梢,先轉頭跟身旁的何哥對視了一眼,緊跟著又轉向巧兒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,問道:對了巧兒,你幫我問問道一宮的師父們,那房子做法事哪天合適?!我想盡快把法事做了,這樣就能動工裝修了。
法事?!
這兩個字撞進耳朵裡,我心裡猛地一咯噔。昨天急匆匆去找無念道人她們,滿腦子都是“地煞兇魂”和“超度亡魂”的事,竟然把大姐這茬忘得一乾二淨。
巧兒抬眼朝我這邊瞥了一下,眼神微動,隨即輕聲應道:大姐放心,我回頭問問我師姐,定好日子第一時間告訴你。
得了準信,大姐立刻低下頭,美滋滋地盯著手裡的裝修草圖,嘴裡小聲唸叨著:等裝修敲定了,就可以提前備貨了,爭取五月初開門營業。
旁邊的老媽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連忙插嘴叮囑道:巧兒啊,你記得問清楚要多少法金,昨天己經麻煩人家那麼多了,這回可不能再虧待了人家。
虧待?!我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,腦子裡下意識閃過那幾個沉甸甸的金元寶。五個金元寶,換了兩場法事,還讓莫樹青和無念道人都受了傷,這到底算虧待,還是算我吃虧?!
我的心頭五味雜陳,泛著股說不出的怪異。
我知道了,媽。巧兒輕輕點頭應下,話音剛落,目光便又落回手裡的線裝書上,指尖在桌上輕輕勾畫著,像是在臨摹書上的符文走勢。
我看著她指尖起落的弧度,心裡忽然微微一動,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上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