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今天下午監考的老師居然是陳元貴,我愣了一下,腳步一滯,停在了考室門口。
陳元貴看到我走進了教室,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表情。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,低頭看了看錶,手腕輕輕一抬,朝我伸手示意趕快坐到座位上去。
動作簡短利落,半點多餘的意思都沒有,更別說打招呼。
我的屁股還沒沾到凳子,一個抱著考卷袋的老師便快步走了進來。
他們當著我們的面展示了試卷袋的完整性以後,便用剪刀拆開了袋子,取出試卷開始分發。
英語,一門對我來說基本靠猜的科目。
拿到卷子以後,我第一件事情便是在卷子和答題卡上把考號學校班級和姓名寫好。
剩下的事,便是猜答案了。
儘管己經脫困,沒有誤了考試。可是我的眼前依舊不停閃現著蔣衛東的影子。
蔣衛東用自首的方式,把郭建強給告了。也不知道這樣做,到底能把郭建強怎麼樣?!總不至於把他也給抓起來吧?!那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呢?!蔣衛東把自己送進去了,換來的結果……不過是魚死網破罷了。
我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這個問題,想著想著,就出了神。
我趴在桌子上,腦子裡一片空蕩蕩的,兩隻眼睛飄忽忽地望向了窗外,就那麼望著那片小小的天空,望著那幾朵不緊不慢移動的雲朵。
“篤篤篤。”
桌面上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指節敲擊聲響。
我扭頭懵懵地一看。只見陳元貴站在我的身旁,雙眼古怪地看著我,沒有說話,只是抬了抬下巴,朝我桌上的試卷示意了一下。
差點忘了,我還在考試。
我被他這一敲,才猛地回過神來,甩了甩腦袋,頭一低,趕緊拿起2B鉛筆,捏在指間轉了半圈,就開始在卷子上“唰唰唰”地胡亂勾畫著答案。
我己經沒了心思認真讀題,就算讀也不一定能讀懂,乾脆憑感覺往下劃。可能連一分鐘的時間都不到,我就把整張卷子的選擇題全部勾畫完了。
等下就是往答題卡上塗答案了。
不就是選擇題嗎?!閉著眼睛我都能選。
陳元貴站在我身旁一時間沒有走。他微微彎著腰,眯著一雙眼睛盯著我的卷面,隨著我的勾畫的動作,從第一題看到了最後一題。隨後驚愕地歪頭看著我,嘴巴微微動了一下,最後又合上了。
發現陳元貴站在身邊似乎還沒走,我不由好奇地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咳。”
發現我抬頭看著他,他這才輕咳了一聲,然後緩緩首起身子,輕步走到了另外一個考生跟前,又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,最後回到講臺的座位上坐了下來。
我再次把視線放在了卷子上。
英語作文?!同樣很簡單,不就是看圖寫話嘛,我只要把自己會的單詞拼湊在一起就行。
英語老師說過了,只要句子裡體現了圖上的場景,多少都要給點安慰分。而我,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安慰。
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,我的作文也完成了,雖然字數不多,但是畫面上有的東西,我基本都寫上了。至於語法和單詞對不對,我也不知道,看著總還是像那麼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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