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妖蜥斃命、孢子粉霧失控的瞬間,林地深處那團紫黑色氣運光團似乎受到了反噬,劇烈波動起來,散發出一股憤怒、怨毒而又帶著一絲驚慌的意念波動。
隨即,光團猛地收縮,彷彿要遁入地下或毒瘴深處!
“想跑?!”墨星瀾豈容它輕易逃脫?這極可能就是追蹤“氣運容器”柳清婉的關鍵線索!
她強提一口靈氣,不顧雙目流血、神魂欲裂的劇痛,將最後一絲瞳力與冰心鎮魂玉的力量結合,化作一道更加凝練、帶著“標記”與“追溯”之意的冰藍星芒,狠狠射向那正在收縮逃遁的紫黑光團!
嗤!
冰藍星芒後發先至,在那紫黑光團徹底消失前,如同烙印般,釘入了其核心!
光團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,徹底沒入毒瘴深處的地面,消失不見。但墨星瀾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與那枚“標記”之間,存在著一絲極其微弱的、跨越空間的聯絡!只要距離不是太遠,她便能大致感應到其方位!
戰鬥驟然停止。孢子粉霧失去操控,緩緩沉降、消散。林地中只剩下五人的喘息聲、妖蜥屍體和那株微微顫抖、光華黯淡了許多的“噬血魔芋”。
“星瀾!”墨北辰第一時間衝到妹妹身邊,看到她蒼白的臉上兩道刺目的血淚,以及那依舊殘留著冰藍旋渦、卻光芒黯淡的眼眸,心中大痛,連忙取出療傷丹藥和溫養神魂的靈液。
“我沒事……消耗過度,修養便好。”墨星瀾聲音虛弱,卻帶著一絲興奮,“大哥,我標記了那汙染源頭!它受了反噬,短時間內應該無法再興風作浪。
而且……我看到了,那汙染的核心,與我們在沼澤發現的痕跡同源,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‘容器’或其爪牙留下的後手!”
她頓了頓,指向那株噬血魔芋和地上的屍體:“這些人,恐怕不是偶然觸動了魔芋。他們更像是被故意引到這裡,或者……他們本身,就是被那汙染操控,用來‘餵養’這株魔芋,或者進行某種儀式的祭品!”
墨北辰等人聞言,看向那幾具紫黑的屍體和詭異的魔芋,心中寒意更甚。若真如此,這古澤之中的兇險,遠超他們想象的極限,不僅有妖獸天災,更有人心鬼蜮與莫測的邪法!
“先離開此地,找個安全地方讓星瀾恢復。”墨北辰當機立斷。此地毒瘴未散,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陷阱。
五人迅速清理戰場,從妖蜥屍體和那株萎靡的噬血魔芋上取下有價值的材料:妖蜥毒囊、魔芋部分根莖,又將那幾具屍體簡單掩埋,隨後藉助“小周天星隱陣”的隱匿之效,快速離開了這片詭異的紫色毒瘴林。
一個時辰後,他們找到了一處位於巨大朽木樹洞內的臨時藏身點。佈下陣法,墨星瀾立刻開始調息。
她雙目受損,神魂消耗巨大,但冰心鎮魂玉和《玄冰真訣》的恢復力亦是不凡,加之丹藥輔助,狀態在穩步好轉。
最讓她驚喜的是,這次強行融合“冰魄觀運術”與“冰魄靈瞳”,雖險死還生,卻讓她對氣運的感知、對瞳術的運用,有了質的飛躍!
如今即便不刻意催動,她對周圍環境中異常的靈力與氣運波動,也敏感了數倍。那枚打入汙染源頭的“冰藍星芒”標記,更是她結合自身冰靈根特性、星約之契氣息與觀運法門,無意中創造出的追蹤手段,潛力巨大。
調息之餘,她仔細回憶方才“看”到的一切。那紫黑色氣運光團的特性——貪婪、侵蝕、操控、與灰黑汙染同源但更加“集中”和“主動”;那些被汙染操控的妖獸和毒植;以及那幾具明顯被當作“祭品”的修士屍體……
“這絕不僅僅是簡單的‘汙染擴散’。”墨星瀾心中愈發篤定,“更像是有意識、有目的地在古澤內佈置陷阱、收割生命與氣運,用以滋養或達成某種目的。
柳清婉……若真是她,她一個煉氣期修士,如何能做到這一步?是她背後的‘青嵐宗’有問題?還是她本身,就是那個被投放下來的‘容器’,擁有某種詭異的能力?”
線索依然破碎,但方向己逐漸清晰。敵人藏在暗處,手段陰毒詭異,且極有可能就在這古澤之中,甚至可能己經與其他探索隊伍接觸、合作,或者……將其轉化為獵物。
“必須儘快與城主府的蕭晨等人匯合,將情況告知,整合力量。同時,利用我的標記,順藤摸瓜……”墨星瀾心中定計。
就在她思忖之際,識海中的“星約之契”忽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、遙遠的波動,並非雲羲主動聯絡,而是彷彿在回應著她此刻對氣運、對汙染的深刻認知與對抗意志,符文字身似乎變得更加凝實了一絲,與她心神的聯絡也緊密了一分。
同時,那枚她打入汙染源頭的“冰藍星芒”標記,也傳來了極其模糊的方位感應——東南方,更深處,且似乎在……移動?速度不快,但方向明確。
“它果然沒死,還在活動……是去與主人匯合?還是另有巢穴?”墨星瀾眼眸微眯,冰藍色的寒光一閃而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