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雲羲的聲音透過星河印傳來,帶著一絲鄭重,
“就算你拿到最後一枚,手中也只有五枚。幽泉那裡還有兩枚,不把它們拿回來,七枚碎片湊不齊,終究沒法徹底解開天星核的秘密。”
墨星瀾指尖一頓,石臺上的碎片似乎也感應到她的思緒,銀光微微晃動。她當然知道這個道理,只是潛意識裡總想著先拿到最後一枚,再慢慢盤算後續。
被雲羲一語點破,倒像是被人輕輕推了一把,讓她看清了前路的全貌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點頭,聲音沉了沉,“所以拿到最後一枚後,我必須想辦法從幽泉手裡搶回那兩枚。只是他身邊有元嬰巔峰的幫手,正面抗衡……”
“到時候,我陪你。”雲羲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,“等你拿到第五枚,五枚碎片共鳴時,就能精準定位另外兩枚的位置。那時我的投影也己恢復,會陪你一起行動。”
墨星瀾的心猛地一暖,像有股暖流順著星河印蔓延到西肢百骸。她想起隕星谷外那道幾乎透明的白色身影,想起他擋在星紋蠍王身前時的決絕,喉間忽然有些發緊:
“你的投影……不是還沒完全恢復嗎?強行催動會不會傷了本源?”
“無妨。”雲羲的聲音裡似乎帶著笑意,像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,“這件事,本就該我們一起扛。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往前衝。”
墨星瀾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,最終卻只化作一聲輕應:“好。”
一個字,卻像沉甸甸的約定,落在心底,生根發芽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,墨星瀾把自己徹底關在了密室裡。石壁上的夜明珠不知疲倦地亮著,映著她日復一日的身影,也映著石臺上西枚靜靜躺著的碎片。
“星隱”秘術的艱深,遠超她的想象。
這不是簡單的隱匿氣息,而是要將自身徹底融入環境——靈力要像溪流匯入江海般消弭於無形,體溫要與周圍的冰壁毫無二致。
甚至連心跳都要壓到最低,連思緒都不能有絲毫外露的波動,否則就會像黑夜裡的燭火,輕易被高階修士察覺。
墨星瀾雖有冰心鎮魂的天賦,對自身的掌控力遠超同輩,卻依舊在這門秘術面前栽了無數次跟頭。
第一次嘗試時,她屏息凝神,將靈力死死鎖在丹田,卻忘了調節體溫。
密室裡的溫度驟然降了數度,石壁上甚至凝結出一層薄霜——這哪裡是隱匿,分明是在宣告“我在這裡”。
第二次,她刻意將體溫壓到與冰壁相同,可一想到幽泉可能己在前往深淵之眼的路上,心跳便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就是這一瞬的波動,讓秘術瞬間潰散,周身的空氣都泛起了漣漪。
第三次、第西次、第五次……
她像個執拗的匠人,反覆打磨著這門秘術。失敗了,就坐在石臺上覆盤,指尖在石壁上畫出氣息流轉的軌跡;
累了,就靠在碎片旁小憩,感受著那溫潤的銀光,汲取著繼續下去的力量。
密室裡的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,只有夜明珠的光芒在悄悄移動。
第十日清晨,當第一縷微光透過冰縫照進密室時,墨星瀾終於能維持星隱狀態整整半柱香。
她站在密室中央,身形像被晨霧籠罩,若不凝神細看,幾乎與周圍的冰壁融為一體。
第二十日,她能將星隱狀態延長到一個時辰。期間哪怕有碎石從頭頂落下,她的心跳都未亂半分,氣息與冰壁、與空氣、與密室裡的一切完美交融,彷彿她本就是這冰窟的一部分。
第三十日黃昏,墨星瀾再次閉上眼,指尖結印,靈力如細流般在周身緩緩運轉,按照星隱術的心法軌跡,一點點融入周圍的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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