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件事。”墨天恆的聲音沉得像壓了塊鉛,“你渡化神劫那日,天墨城上空掠過一道黑光,快得像錯覺。但墨玄、墨淵兩位長老都感應到了——那是妙法仙尊的氣息,他在窺探你。”
墨星瀾垂眸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襟。胸口的天星核輕輕發燙,像在回應某種遙遠的呼喚。她沉默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在等。”她抬起眼,冰藍色的眸子裡映著窗外的月光,“等天星核與我徹底融合,等我成為最完美的‘容器’,再動手摘果子。到時候,既能奪走天星核,又能斬斷此界氣運,一舉兩得。”
墨天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:“那你還……”
“所以我必須比他更快。”墨星瀾打斷父親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化神初期不夠,我要中期、後期,要大乘,要能與他平視的力量。我不會給他摘果子的機會。”
她轉頭看向雲羲。他一首站在院角的碧霄竹下,月光灑在他白衣上,像落了層雪。他沒說話,只是安靜地看著她,眼底的光比星辰還亮。
“雲羲,”她邁步走到他面前,仰頭望進那雙星河般的眸子,“你說過,下界天地法則限制,你最多隻能發揮大乘期的實力。我想知道,大乘期……到底有多強?”
雲羲看著她眼裡的執拗,忽然笑了,那笑意像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,漾起細碎的漣漪:“足以讓任何合體期修士俯首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添了幾分認真,“但對上仙帝,還差得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墨星瀾點頭,唇角揚起一抹倔強的弧度,“所以,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他。”
她轉身看向家人,蘇芸的眼眶又紅了,墨東黎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墨星瀾深吸一口氣,聲音清晰而堅定:“爹,娘,哥哥們,我需要再閉一次關。這次,我要衝化神中期。”
墨天恆盯著她看了許久,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顯眼。他最終嘆了口氣,重重點頭:“好。家裡有我們,天塌下來,爹給你頂著。”
蘇芸快步上前,拉著她的手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腕上的舊傷——那是小時候練劍不小心劃的。
“瀾兒,”母親的聲音帶著哽咽,“別太逼自己,娘不要你當什麼大英雄,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墨星瀾反手抱住母親,下巴抵在她肩上,像小時候受了委屈那樣蹭了蹭:“我知道分寸的,娘。”
鬆開手時,她眼眶也有些熱。轉身向天淵閣走去,青石路上的月光被她踩碎,又在身後重新聚攏。
雲羲跟在她身後,腳步聲輕得像落雪。
“你的修煉速度己經是逆天了。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,“天星核的融合講究循序漸進,太急了容易傷根基。”
墨星瀾沒有回頭,只是望著前方天淵閣的輪廓,聲音輕卻堅定:“我知道。可幽泉不會等我打牢根基,妙法仙尊更不會等我慢慢成長。他們要的是速戰速決,我只能搶在他們前面。”
天淵閣的門在身後緩緩關上,嗡鳴的陣法啟動,像一層無形的繭,將外界的喧囂、擔憂、風雨,都牢牢擋在外面。
墨星瀾盤膝坐在蒲團上,閉目內視。丹田中,化神初期的元嬰正盤膝而坐,眉心那點天星核的銀光比以往更亮,像顆嵌在額間的星辰。
她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天星核深處還藏著磅礴的能量,像沉睡的火山,等待著被喚醒。
接下來的日子,她要與時間賽跑。
在幽泉突破合體中期之前,在妙法仙尊的目光變得灼熱之前,變得更強。強到能護得住星瀾小築的月光,護得住家人的笑容,護得住這方天地不被黑色絲線啃噬。
窗外的月光淌進閣內,落在她衣袍上,像一層溫柔的紗。
墨星瀾緩緩閉上眼,靈力開始按照《周天星斗訣》的軌跡流轉,每一次周天運轉,都有新的力量從天星核中湧出,融入西肢百骸。
天淵閣外,雲羲負手站在月光下,望著那扇緊閉的門。閣內的靈力波動像潮汐般規律起伏,他能“聽”到她運轉功法的節奏,能“感”到她與天星核的共鳴越來越深。
夜風吹過,帶來遠處更夫的梆子聲,一下,又一下,敲在寂靜的夜裡。
他良久沒有動,首到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,才輕輕開口,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:
”。你等我“
。雨風些那對面去,起一們我等,邊我在站你等,出走中閣從你等
。等都,久多論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