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”墨星瀾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顆石子投進靜水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雲羲轉頭看她，陽光正落在她側臉，將下頜線勾勒得愈發清晰。
她迎上他的目光，冰藍色的眸子裡燃著灼灼的光：“三個月，足夠我衝到合體期。”
雲羲沉默了片刻，指尖輕輕摩挲著袖角——那是他思索時的習慣。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墨星瀾從儲物鐲中取出一枚玉簡，玉質溫潤，上面刻著細密的星紋，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她將玉簡遞過去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堅定：“這是從星月宗傳承裡找到的《天星煉神訣》，能以天星核的能量淬鍊神魂，強行衝破瓶頸。”
雲羲接過玉簡，神識一掃便明白了其中精妙，眉峰微挑：“這功法霸道得很，需以星辰之力為引。”
“正是。”墨星瀾點頭，目光望向天際，彷彿能穿透雲層看到漫天星辰，“而下界星辰之力最濃郁的地方，是……”
“天星秘境。”雲羲介面道，語氣裡帶著瞭然。
“嗯。”墨星瀾眼中閃過一絲懷念，“秘境深處有處星辰潭，潭水是液態的星辰之力，對修煉這門功法再好不過。
上次去時修為不夠，只在邊緣打轉，連潭邊都沒摸到。現在化神後期，該有底氣闖一闖了。”
雲羲指尖敲了敲玉簡，沉吟道：“可天星秘境三年才開一次，上次開啟距今還不到一年，秘境入口早就封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墨星瀾從懷中摸出一枚碎片，銀光在她掌心流轉，像捉住了一縷月光——那是最後一塊因果鏡碎片。
七枚碎片聚齊後，邊緣的缺口嚴絲合縫，隱隱能看出鏡面的輪廓，“但我不用等它開。”
她指尖輕撫過碎片，聲音輕快了些：“這碎片不僅能定位天星核，還能開啟星月宗所有秘境的後門。用它強行開條通道，雖然撐不了太久，但足夠我進星辰潭了。”
雲羲看著她掌心的碎片，又看向她眼底的躍躍欲試，那雙星河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——有欣慰，有擔憂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。
“你早就盤算好了。”他語氣裡帶著點無奈，卻沒半分責備。
墨星瀾坦然點頭，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：“從集齊碎片那天起，就把天星秘境算進計劃裡了。它不僅是突破合體的關鍵，說不定還藏著對付妙法仙尊的線索呢。”
她頓了頓，向前一步，離他又近了些。陽光穿過兩人之間的空隙，在地上投下交疊的影子。
她抬頭望進他的眼，聲音放輕了些，帶著點試探，又帶著點篤定：“雲羲，這次……你還陪我嗎？”
風從院外吹進來，捲起幾片菊瓣，落在他的白衣上。
雲羲看著她眼裡的光，那光比星辰潭的水還要亮，比天火荒原的火還要烈。他素來清冷的眼眸裡，忽然漾開一絲極淡的溫柔，像冰雪初融時的溪流。
“陪你。”他說，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湖面，卻字字清晰，“無論去哪兒，都陪你。”
墨星瀾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暖烘烘的。她轉過身，向著院外走去，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：“那還等什麼？出發。”
三日後，天還沒亮，天墨城的傳送陣閃過一道極淡的光。墨星瀾與雲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晨霧，向東荒南部的天星秘境去了。
這次她沒驚動任何人，只在梳妝檯上給母親留了封信。信上沒說要去闖秘境，只說去東荒歷練，短則一月，長則兩月便回，讓她不必掛心。
蘇芸發現那封信時，太陽剛爬上牆頭。她捏著信紙，指尖微微發顫，看了一遍又一遍，首到把每個字都刻進心裡。
半晌，她輕輕嘆了口氣，將信小心地摺好，收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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