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墨星瀾心裡清楚,這樣的日子像指間沙,攥得再緊也留不久。
上界的雲層深處,妙法仙尊還在冷眼旁觀,像頭潛伏的巨獸,一點點蠶食著三界氣運。
她必須抓緊時間突破大乘,劈開飛昇靈界的通道,再一步步踏上仙界——只有到了那裡,才能真正與他站在同一戰場。
“雲羲,”某個練劍的午後,碧霄竹影落在她肩頭,她忽然停了動作,星隕劍的劍尖指著地面,“大乘之後,是什麼?”
雲羲正坐在廊下翻書,聞言抬眼,陽光透過書頁的縫隙落在他臉上,那雙星河般的眼眸裡,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。
“是飛昇。”他合上書卷,聲音清淺,“先去靈界,再闖仙界。等你站到那片雲海之上,才能真正看清妙法仙尊的底細。”
墨星瀾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,指腹蹭過冰涼的星紋。“你覺得,我要多久才能摸到大乘的門檻?”
雲羲想了想,目光掠過她周身流轉的靈力,語氣篤定:“以你現在的進境,少則三年,多則五年。”
三年。
墨星瀾抬頭望向天空,陽光有些刺眼,她卻沒眨眼。三年,不算長,她等得起。她轉頭看向雲羲,冰藍色的眼眸裡漾著一點期待的光,像孩子討要糖果般首白:“那這三年,你陪著我,好不好?”
雲羲看著她眼底的光,嘴角幾不可察地彎起,聲音裡帶著暖意:“好。”
時光真的像東荒的流水,悄無聲息地淌過了三年。
第一年,墨星瀾把大部分心神放在了煉化天星核的最後一絲本源上。那絲力量藏得極深,帶著星月宗萬年來的星辰精魄,她不敢急,只能像熬湯般慢慢溫養。
春去秋來,當第一片雪花落在天淵閣的窗臺上時,她終於將那絲本源煉化了三成。丹田中的元嬰周身光芒暴漲,合體後期的壁壘應聲而破——她踏入了合體巔峰,離大乘只有一步之遙。
第二年,她開始打磨神通。將冰火靈力揉碎了重組,在無數次試錯中,創出了三門獨屬於自己的神通:“冰火兩儀”能凍結萬里疆域,亦能焚盡九天雲海;“星落無痕”借星隕劍之力,可在瞬息間跨越千里;“天核護體”則引天星核本源,凝成堅不可摧的光盾。
同時,她每日以星隕劍的鋒芒淬鍊肉身,劍風颳過皮膚,留下細密的傷口,又在靈力滋養下快速癒合,如此反覆,肉身強度硬生生逼到了合體巔峰的極致,尋常法器根本傷不了分毫。
第三年的初夏,天淵閣的荷花開得正好時,墨星瀾終於將天星核的最後一絲本源徹底煉化。
那一刻,她清晰地感覺到,丹田中的元嬰睜開了眼,與她的神魂徹底融合。天地間的靈力瘋狂向她湧來,像找到了歸宿的河流,在她經脈中奔騰不息。
合體與大乘之間那層無形的壁壘,正在一點點變薄、變薄……
“轟隆——!”
一聲驚雷炸響在天墨城上空!
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被烏雲覆蓋,鉛灰色的雲層低得彷彿要壓到城牆,裡面有紫金色的雷蛇翻滾、嘶吼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,整個天墨城的修士都被這股氣息驚動,紛紛抬頭望向天淵閣的方向。
“是大乘雷劫!”
“是星瀾小姐要突破了!”
雲羲則站在天淵閣外,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,眼神卻異常平靜——他知道,這是她必須獨自跨過的坎。
天淵閣內,墨星瀾緩緩睜開眼,冰藍色的眼眸中映著窗外翻滾的雷雲。她長身而起,星隕劍自動落入手中,一步踏出閣樓,凌空而立。
“來吧。”她輕聲道,聲音穿透風聲,傳入雷雲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