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星瀾剛要起身,指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靈力波動——不是天地靈氣的自然流轉,而是修士刻意收斂卻仍洩露的氣息。
她心頭一凜,瞬間握緊星隕劍,目光銳利如鷹,望向氣息傳來的方向。
那幾道氣息渾厚得像埋在深潭底的巨石,沉沉地壓在心頭。其中兩道稍弱些,卻也帶著靈罡境特有的鋒銳,而領頭那道,更是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,看似平靜,底下卻藏著靈相境的磅礴威壓。
靈界的修士,來得這麼快?
不過片刻,三道身影己從天際掠來,衣袂帶起的風聲劃破草原的寧靜。他們落地時輕得像羽毛,足尖幾乎沒沾草葉,顯然修為遠在她之上。
為首的是名中年男子,面容方正,下頜線帶著幾分剛毅,一雙眼睛深邃如潭,掃過來時帶著久經世事的沉穩。他穿一身深藍色錦袍,袍角繡著銀色雲紋,走動時雲紋彷彿在流動,腰間繫著枚白玉令牌,玉質溫潤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身後跟著兩名年輕修士,一男一女,都穿著同款錦袍,只是紋樣稍簡,男子劍眉星目,透著少年人的銳氣,女子眼尾微揚,帶著幾分靈動,兩人站姿挺拔,氣息凝練,顯然也是見過大場面的。
中年男子的目光先落在她身上,從冰藍色衣裙到束髮的木簪,最後在她緊握著的星隕劍上頓了頓。當看到劍身上流轉的極光紋路時,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,像是認出了什麼,又很快隱去。
“道友可是剛從下界飛昇?”他率先開口,聲音溫和得像春風拂過湖面,沒有半分上位者的倨傲,同時抬手抱拳,行了個標準的修士禮。
墨星瀾沒有放鬆警惕,星隕劍仍握在掌心,指尖貼著冰涼的劍身,能感覺到裡面躍動的力量。她點頭,語氣平靜卻帶著疏離:“正是。閣下是?”
中年男子微微一笑,笑容沖淡了眉宇間的嚴肅,他解下腰間的白玉令牌,遞到她面前。令牌正面,一個古樸的“墨”字深刻其中,筆畫間縈繞著淡淡的靈力,透著一股與天墨城墨家令牌相似卻更古老的氣韻。
“老夫墨雲峰,為靈界墨家外事堂堂主。”他收回令牌,語氣多了幾分熟稔,“奉老家主之命,前來接引新飛昇的族人。”
說到這裡,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片刻,帶著幾分審視,又像是在確認什麼:“看你的眉眼……你是墨天恆的女兒?”
“墨天恆”三個字入耳,墨星瀾心頭猛地一震,像被投入石子的靜水,瞬間漾開圈圈漣漪。她仔細打量那枚白玉令牌,上面的靈力波動與父親書房裡那枚傳家令牌如出一轍,只是更精純、更悠久,顯然同出一脈。
她不再猶豫,從儲物袋裡取出父親臨行前塞給她的信物——一枚墨色麒麟玉佩,玉質暗沉,邊緣甚至有些磨損,卻是父親貼身戴了多年的東西。她將玉佩遞過去,指尖還帶著玉佩被體溫焐熱的溫度。
墨雲峰接過玉佩,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麒麟紋路,眼神漸漸柔和下來。
他翻到玉佩背面,看到那行極小的“天恆”二字時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語氣裡多了幾分真切的暖意:“果然是天恆的信物。這麒麟佩,還是老家主親手給他掛上的。”
墨星瀾聽著,鼻尖忽然有些發酸。父親從來沒跟她說過這些,沒說過他在靈界還有這樣的牽絆,沒說過這枚不起眼的玉佩裡藏著這麼多故事。
原來他早就為她鋪好了路,連靈界的接應都安排得妥妥帖帖。
“你父親……還好嗎?”墨雲峰將玉佩遞還給她,聲音放得更輕,帶著長輩對晚輩的關切。
“很好。”墨星瀾握緊玉佩,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,心裡踏實了許多,“母親也很好,三個哥哥都好,天墨城的墨家,一切都好。”
“好,好,好。”墨雲峰連說三個好字,眼角的細紋都笑了出來,帶著如釋重負的欣慰,“等回去稟明老家主,他老人家定然高興。當年天恆執意要去下界歷練,多少人勸都沒用,這一晃,竟是幾十年了。”
他側身讓開道路,做了個請的手勢,笑容誠懇:“走吧,跟老夫回墨家。老家主和族裡的長輩們,都等著見你呢。”
墨星瀾卻沒有立刻動。她看著墨雲峰,目光清澈而首接:“晚輩斗膽問一句,靈界的墨家……如今是什麼地位?”
她不是天真的孩子,知道越是龐大的家族,內部關係往往越複雜。父親在天墨城的墨家是說一不二的家主,可到了靈界本家,未必還是如此。她必須弄清楚處境,才能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。
墨雲峰微微一怔,隨即朗聲笑了起來,顯然沒料到這個剛飛昇的小姑娘會問得這麼首接:“你這性子,倒真像天恆。”他賣了個關子,眼神里帶著神秘,“別急,到了你就知道了。保管不會讓你失望。”
見他不願多說,墨星瀾也不再追問。她相信父親的安排,也相信自己的實力——無論墨家在靈界是權傾一方,還是謹小慎微,她都有底氣站穩腳跟。
她跟著墨雲峰向天際掠去,衣袂在風中舒展,像只初入蒼穹的青鳥。身後的接引碑漸漸縮小,遠處的河流與山脈化作模糊的色塊,靈界的風帶著陌生的氣息拂過臉頰,卻讓她莫名生出一股踏實感。
……羲雲,家墨的界靈
。笑的待期抹一起彎角,深層雲的遠遙更向目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