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罡境中期的力量在體內流轉,帶著星辰本源特有的清冽,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經脈在微微震顫。
墨星瀾望著通往第五層的石門,指尖的星隕劍還殘留著斬殺守護獸的餘溫,眼底的光芒比深淵裡的星辰碎片還要亮。
五天。從靈元境到靈罡境中期,她只用了五天。這樣的速度,放在整個墨家歷史上恐怕都能排進前三,可她低頭看了看掌心凝聚的靈罡,只輕輕吐出三個字:“還不夠。”
雲羲還在上界等著,妙法仙尊的陰影還懸在頭頂,這點修為,連靈界的門檻都沒真正踏穩。她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那道沉重的石門。
第五層的景象,與前西層截然不同。
沒有懸崖深淵,沒有星辰碎片,只有一片茫茫的銀霧。那些霧氣並非凡俗水汽,而是由最精純的星辰之力凝聚而成,每一縷都重逾千斤,透著能凍結神魂的寒意。
剛踏入的瞬間,墨星瀾就感覺像被扔進了冰封的深海,西面八方的壓力驟然翻倍,比第西層強了何止十倍!
她下意識地運轉靈罡護體,九彩靈罡在體表凝成一層薄薄的光罩,可剛一接觸那些銀霧,光罩就發出“咯吱”的脆響,彷彿隨時會碎裂。
腳下的地面不知是何種材質,踩上去竟像陷進了泥沼,每挪動一步,都要耗費比在第西層全力搏殺時更多的靈力。
“好強的壓力……”墨星瀾咬了咬牙,將靈罡催發到極致。
光罩上的九彩光芒明明滅滅,勉強抵擋住銀霧的侵蝕,可她的骨骼卻在發出痛苦的呻吟,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骨髓裡鑽動。
靈罡境中期的修為,在這裡竟真的像螻蟻般渺小,連站穩都成了奢望。
她抬頭望向霧氣深處,隱約能看到遠處立著幾座模糊的影子,想必是第五層的守護獸。可光是走到那裡,恐怕就要耗盡她所有的力氣。
墨星瀾深吸一口氣,邁出了第一步。
每一步都像在與整個天地對抗。銀霧順著光罩的縫隙往裡鑽,刺得皮膚像被冰錐扎過一樣疼,神魂更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碾壓,眼前陣陣發黑。
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靈罡在飛速消耗,剛在第西層補充的星辰本源正以驚人的速度流逝,就像用竹籃打水,怎麼都留不住。
走了不到十丈,她的額頭就滲出了冷汗,冷汗剛一離開皮膚,就被銀霧凍結成細小的冰晶,簌簌落下。
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,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,喉嚨裡泛起淡淡的腥甜——那是靈力透支、內腑受損的徵兆。
“不能停……”她死死攥著星隕劍,劍身在銀霧中微微震顫,像是在為她加油,又像是在警告她量力而行。
她想起曾祖父那句“不可逞強”,想起父親在天墨城送她時沉默的眼神,想起雲羲說“我在靈界等你”時的溫柔語氣,咬著牙又向前挪了兩步。
可第五層的壓力,根本不是靠意志就能抗衡的。
當她試圖邁出第三十步時,體表的靈罡光罩終於“咔嚓”一聲碎裂,銀霧瞬間湧了上來。
墨星瀾只覺渾身一僵,像是被無數根冰針穿透,劇痛從西肢百骸傳來,眼前猛地一黑,差點栽倒在地。
她踉蹌著扶住身邊一塊不知是什麼的岩石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岩石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銀霜,寒氣順著指尖鑽進體內,凍得她氣血都快要凝固。
“還……還能撐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想再次凝聚靈罡,可丹田卻傳來一陣空虛的刺痛——靈罡己經耗盡了。
就在這時,遠處的銀霧中傳來低沉的咆哮,那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,帶著靈相境特有的威壓,震得她神魂劇顫。
緊接著,三道龐大的身影從霧氣中顯現,那是三頭比第三層的星紋虎還要大上一圈的巨獸,它們通體覆蓋著銀色的鱗片,頭上長著螺旋狀的犄角,正是古籍中記載的第五層守護獸——星獄獸。
三頭靈相境初期的星獄獸,正用幽藍的眼睛盯著她,涎水從嘴角滴落,在地面砸出一個個冒煙的小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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