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星瀾轉頭看他，唇角彎起一抹清淺的笑，眼底還殘留著突破後的九彩流光：“那你呢？現在總可以告訴我，你的真實修為了吧？”
她記得在下界時，他總能在關鍵時刻拿出遠超大乘期的力量，卻又很快收斂，彷彿怕驚擾了什麼。
那時她便猜到他藏了實力，只是沒想到，這層“藏”竟藏得如此深。
雲羲迎上她好奇的目光，語氣依舊平淡，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：“金仙。在下界時便是。”
“金……仙？！”墨星瀾驚得後退半步，差點被腳下的碎石絆倒。
金仙！那是仙界才有的境界！是無數靈界修士耗盡一生都未必能摸到的門檻！
難怪他能在虛無之海安然穿行，難怪他能輕易化解妙法仙尊的暗棋——原來他一首是以仙人之尊，陪著她在凡塵俗世裡輾轉。
“你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喉嚨忽然有些發緊，“你一首都在壓制修為？”
雲羲點頭，目光望向遠處的虛空，像是能穿透星辰淵的壁壘，看到下界的天地法則：“下界的天道規則太脆弱，一旦釋放超過大乘期的力量，很容易引發空間崩潰。所以這些年，我只能以大乘期的實力活動。”
他頓了頓，轉頭看她時，眼中漾起溫柔的漣漪，“不過現在到了靈界，就不用再忍了。”
墨星瀾沉默了。
她想起在天墨城的初遇，他白衣勝雪，看似清冷，卻總在她遇險時恰好出現；想起飛昇前的最後一夜，他站在星空下，說“我在靈界等你”——原來那句“等你”，背後藏著多少隱忍與遷就。
“你等了我很久。”她輕聲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雲羲看著她，那雙能映出星河的眼眸中，溫柔得像要溢位來。他沒有說“不久”，也沒有說“沒關係”，只鄭重地吐出兩個字：“值得。”
這兩個字像投入心湖的石子，瞬間漾開圈圈漣漪。墨星瀾心頭一暖，正要開口說些什麼，忽然臉色驟變——
一股劇烈而紊亂的靈力波動，如同驚雷般從星辰淵外傳來！那不是修士突破的磅礴，也不是切磋的靈動，而是帶著血腥氣的、生與死的碰撞！
是戰鬥！
“不好！有人在攻墨家！”墨星瀾猛地轉身，星隕劍瞬間出鞘，劍光劃破黑暗，帶著凜冽的殺意向外衝去。
雲羲身形一晃，己緊隨其後。白衣在疾風中獵獵作響，剛才的溫柔瞬間斂去，眼底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冽。
兩人衝出星辰淵的剎那，墨天城上空的景象讓墨星瀾瞳孔驟縮——
原本晴朗的天空被撕開一道漆黑的口子，像是巨獸張開的獠牙。
數十名黑衣修士正從那道緩緩閉合的空間通道中湧出，黑袍上繡著詭異的血色符文，手中兵器泛著淬毒的寒光，甫一落地便與墨家護衛廝殺在一起。
慘叫聲、兵器碰撞聲、靈力爆炸的轟鳴交織在一起，染紅了墨天城的半邊天。
墨星瀾一眼就看清了那些黑衣修士的修為——最低的都是靈相境，其中幾個領頭的，周身更是縈繞著靈尊境特有的威壓，出手狠辣，招招致命！
“好大的膽子！”她咬牙低喝，掌心的靈淵境靈力幾乎要沸騰。
但很快，她又鬆了口氣。墨家的反應比她想象中更快。墨蒼穹依舊站在城主府的露臺上，負手而立，白髮在風中飄動，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湖，顯然沒將這些入侵者放在眼裡。
而幾位負責城防的長老己經衝了上去，靈尊境的氣息如同山嶽般壓下，與對方的領頭者戰在一處。
墨家長老的底蘊顯然更勝一籌，雖然對方悍不畏死，招式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，卻始終無法突破墨家的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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