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二叔辦完出院手續回來,一聽大哥大被蔣曉玲給偷走了,二話不說趕緊轉身就往外追。
當時的九十年代,一部大哥大要將近三萬塊錢!
但對於我來說,這可不僅僅是錢。
讓我痛心疾首的是被騙了!就像是被欺騙了感情,對我的打擊很重,以至於讓我後面的很長一段時間,都沒能從這個陰影裡走出來,不再相信任何女人的話。
中間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,二叔罵罵咧咧的回來了,看樣子人是沒追到。
“叔,她說她經常在醫院對面等活兒,要不我們……”
我眼眶通紅的看著二叔,想起了蔣曉玲之前跟我說的話。
“呸!這話你也信,肯定是騙你的,就你好哄!那部大哥大花了我兩萬五,都夠她幹十年護工了,她還等個屁的活兒!”
二叔氣的臉色鐵青。
我居然現在還想著信蔣曉玲的話,自已都感覺單純的恨不得抽自已倆大耳光,又提議道:“那咱們就報警吧?”
“報啥警,自認倒黴了!”
萬一報了警,警察再問起這買大哥大的錢哪兒來的,人抓不到,再把自已給報進去了。
二叔甩手嘆了口濁氣,貌似看出我心理上也受到了打擊,也就沒有再多埋怨我,只是跟我說:“女人的嘴,騙人的鬼,以後要引以為戒,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了!”
雖然這個學費有點小貴,說不心疼是假的,但對於二叔來說,也並不是特別心疼,因為這來的都是快錢。
上次我和二叔從那座漢墓里弄上來的小半麻袋冥器,二叔這幾天找了個路子賣了五萬多塊錢,還了九千塊錢的高利貸,又花了將近三萬塊錢整了一身暴發戶的行頭。
我本來還納悶,二叔這行頭整的是不是太高調了。
實際上二叔這高調是帶有目的性的。
正所謂‘人靠衣裝馬靠鞍’,二叔的目的是打扮一個有錢人的身份形象,拉人過來入夥。
也就是搭個盜墓團伙班子,要做大做強,買個大哥大和BB機方便聯絡。
這在盜墓行裡的黑話叫‘支鍋’。
‘支鍋’的本意是成家過日子的開始,先是陝西、山西一帶的北派盜墓賊借用了這一口語,後來又傳到了南派沿用。
我和二叔這是第一次改行盜墓,二叔之所以急著要支鍋搭個班子團伙,倒不是因為嚐了個大甜頭。
而是大風嶺下面那座漢墓的規模很大!
先前打方形盜洞的那夥盜墓賊並沒有真正的進入到主墓室,就遇到了火洞子機關,全被燒死在裡面了。
而且那座漢墓還是用了黃腸題湊的葬式,根本就不是一兩個人能搞得定的,所以就需要搭個專業的團隊。
我聽出了二叔的意思,這是要搞個大的。
可以我看來,我和二叔這是半路出家剛入行,不應該是先小打小鬧一下練練手,先學走再學跑嗎?
這怎麼是黃腸題湊的漢墓開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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