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這是古人造墓,最喜歡乾的事兒。
你挖我的墓,我防不住你,就畫個圈圈詛咒你,噁心你……
旁邊的趙愷比我急,我憋著沒去問,他卻實在忍不住,看著二叔問道:“姜老闆,你在研究什麼呢?咱們時間要緊,砸爛了帶出去,然後回家拼起來再……”
趙愷的話都還沒說完,二叔突然表情嚴肅的打斷了他的話,說道:“這東西我們帶不走!”
“啊?”
“為什麼?”
聽二叔突然這話,我和趙愷異口同聲的驚問。
趙愷的反應最大,甚至還有點急了的又問:“為啥帶不走?砸爛了不就帶走了,大不了咱們多折騰幾趟啊,碎的青銅器拼起來也值錢啊?”
我也在旁邊跟著問:“叔,是不是上面寫著什麼詛咒?”
二叔猛地瞥了我一眼,嚴厲的訓斥道:“你腦袋裡裝的是糞啊,平時少看點小人書,什麼狗屁詛咒!是吃不下!”
“這套編鐘和青銅器上都刻有銘文,大概寫的是墓主人叫廣騰,是西漢時期當地的一個諸侯國王,也叫廣騰侯……”
看來二叔還真的能看懂這上面的銘文。
但我心裡的好奇還是沒有得到解釋,就又問:“叔,這是個諸侯王墓怎麼了?諸侯王墓怎麼就吃不下了?”
二叔還沒來的解釋,旁邊的趙愷就更加激動的差點跳起來:“姜老闆,帶銘文怎麼就吃不下了,這要看金小眼兒的能耐啊,把東西往潘家園和瀋陽道一散,誰能查得出來,實在不行,那就首接走外貿!”
“反正咱們費這麼大的勁兒來了,指定不能空手回去,這些必須全弄出去,吃不下也要硬吃!”
趙愷的這番話讓我從懵逼中反應過來了。
二叔說的“吃不下”,原來是我們就算帶出去,因為上面帶銘文,我們也不好出手,而且還極其容易給我們帶來大麻煩。
經驗深的盜墓賊心裡都有一杆秤,知道什麼東西能拿,什麼東西不能拿。
這些帶有銘文的青銅器,尤其是那一套青銅編鐘,屬於只存在於諸侯以上級別的古墓才能出土的特級文物,一旦出現在市場,必將驚動有關部門定性為全國性的特大案件調查。
但凡出貨的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,一旦被抓,絕對都是槍斃,根本不會給你緩刑的機會。
這種巨大的風險也是我們沒辦法承擔得起的,所以這就是‘吃不下’。
據江湖傳言,北派有一個很厲害的盜墓賊,姓姚,同行都稱為‘姚祖師爺’,火眼金睛,神龍見首不見尾,幾十年裡盜過無數大大小小的古墓,之所以最後失手吃了花生米,就是因為動了不能動的東西……
二叔心裡有著這方面的分寸。
但是趙愷沒有,甚至語氣還特別的強硬,反覆的衝著二叔用‘肯定’‘必須’這種語氣,說著“吃不下也要硬吃”這些話。
就連我在旁邊聽著,都感覺趙愷這語氣重了!
畢竟二叔是支鍋,團隊裡出現分歧可以商量,這說話的語氣確實過頭了。
以二叔那脾氣,聽著趙愷這話的語氣,當即就臉色一青,回頭用鷹視狼顧的眼神,首勾勾的凝視著趙愷:“我是支鍋還是你是支鍋?聽你的還是聽我的?”
我和二叔從小相依為命,在猛地看到二叔這臉色和眼神,都嚇得感覺後背首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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