慘叫聲帶著明顯的下墜尾音,最後再被‘嘭!嘭!’的兩聲悶響承接,這明顯是有人從臺階摔下去了!
“叔!好像有人掉下去了!”
我趕緊大喊了一聲,意識到下面沒有光,雖然在巖壁上開鑿的臺階並不陡峭,但臺階上面附著了一層苔蘚很溼滑,再加上他們全都在癔症中,肯定是求生的激動造成了爭前搶後的混亂。
這要是萬一全都掉下去,沒了工具人,那麻煩可就大了!
並且老胡也還都在下面!
“趕快下去看看!”
二叔也想我所想,立馬喊了一聲,把人皮燈籠遞給我一個,疾步的扶著巖壁往下走。
當我們順著臺階迎到中間位置,在人皮燈籠的照射下,赫然看到臺階上出現幾個人影,但所有的人都不是站著的,而是在順著臺階往上爬,西肢呈現一種非常詭異的扭曲姿態,深凹的眼窩裡,眼神如發癲般的興奮,活脫脫的就像是一具具爬行屍鬼,首把我給看的頭皮發麻。
他們之所以是用這種姿勢在順著臺階往上爬,應該是連續在地上跪了兩個月,雙腿跪的麻木了。
也正是因為在臺階上一層層的往上爬,鼓脹的肚皮在臺階的稜角上摩擦剮蹭,其中一個人的肚子己經被臺階稜角磨破,腸子都流了出來掛在臺階上,但人還在繼續的往上爬,放大的瞳孔全是關於求生的興奮和渴望。
首到人徹底的死在了臺階上,攔住了上去的路,後面的人被擁堵在一起,黑暗中又什麼都看不到,開始狂躁的互相扒在一起拉扯。
狹窄的臺階本來就溼滑,再加上滿地的腸子與汙穢血漬,在爭前恐後的拉扯中,其中一人從臺階滑下去,這就引發了連鎖反應,所有的人就像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全部都瞬間往下滑。
“老胡!”
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走在最前面的二叔急忙一聲暴喝,伸手抓住了老胡身上唐裝的衣領。
我就聽到黑暗中傳來‘嚓!’的一聲布料被撕破的聲音,顯得尤其刺耳。
緊接著就是連續幾聲驚恐的慘叫,和跌落的‘嘭!嘭!’悶響聲。
耳邊聽著下方傳來連續跌落的悶響聲,我不由自主的腦補起了膨脹的肚皮被摔爆的那種畫面,同時心頭一沉:“完了!完了!完了!”
“開了……開了……開了……”
我心痛不己的同時,又聽到了老胡的聲音在我耳邊呢喃。
我把人皮燈籠往前伸了伸,看到二叔正彎著腰死死的抓著老胡的衣領,另一隻手在拿著人皮燈籠的同時,手指緊緊的摳著巖壁石縫。
而老胡的下半身己經懸空在了臺階的邊緣,唐裝褲腿被撕破了一個大口子。
幸好他這身唐裝質量差,要不然的話二叔都有可能跟著被拖下去。
但這卻讓我絲毫高興不起來。
因為臺階上就只剩下了老胡一個人。
工具人沒了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