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說起南派與北派之間,我自己倒是沒有那麼強的攀比心,也沒非要想著,必須誰壓過誰一頭,在盜墓這個行當爭個第一齣來。
畢竟這本身就是一個低調行事,悶聲發財的行當,樹大易招風的道理,我還是懂得。
我一邊欣賞著金縷玉衣,一邊開玩笑的打趣道:“實力的肯定,還有行業的榮耀這些虛的就算了吧,難不成還要掛個南派第一摸金的牌匾在店門口不成……我這個人比較務實,這玩意兒真就出不了手?”
我只是個古董搬運工,一介俗人,並沒有收藏古玩的喜好,只喜歡錢。
對於我來說,能賣上個好價錢的,才是個真正的好東西。
要是沒辦法出手,幾乎就跟磚頭沒啥太大區別。
金小眼兒聽出了我話裡的意思,他臉上的表情變得鄭重起來:“這些明器出手的難度倒不是很大,因為器型極其特殊少見,只要找到真正喜歡的買家,能賣個非常不錯的價格!只不過這件玉衣……”
金小眼兒短暫停頓的嘖了嘖嘴,微蹙著眉頭,語氣變得明顯底氣不足:“只不過這件金縷玉衣太惹眼,有實力的買家本身就少,就算是找到了合適的買家,要是被拿出來顯擺,風聲走漏出去,極有可能也會找到我們身上!”
我能聽得懂金小眼兒這話裡的顧慮和擔心,金縷玉衣是戰漢時期的葬具,只可能出現在古墓裡,性質比青銅器還要特殊。
國家明令禁止,青銅器不能買賣交易,但是在特定的條件下可以允許私人收藏,可金縷玉衣不一樣,私人收藏都不允許。
就算是找到了能開的起價的合適買家,私人收藏,這麼漂亮的一件金縷玉衣,很難保證不會拿出來顯擺,就算不在外人面前顯擺,也會在絕對相信的至親面前顯擺,但往往遭到背刺的,都是自己絕對相信的人。
一旦訊息傳進公安和文物稽查部門的耳朵裡,那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將其追回。
所以我們不僅要找到合適的買家,還要考慮‘售後’的事兒。
楊老大和我一樣,也是個只喜歡錢的俗人,他聽著金小眼兒話裡帶的顧慮,也咬牙嘀咕道:“操他媽的,這就是說……我和小守兒搭了大半條命個弄來的這個金疙瘩,只能咱們自己收藏?還是留著等咱們以後自己用?”
手裡有貨沒法兒變現,這也確實是幹我們這行經常會遇到的尷尬。
金小眼兒苦笑地咧了咧嘴:“其實,我還有一個路子,不僅能賣個高價,而且還百分百絕對安全!只不過……”
“只不過什麼?”我一聽金小眼兒這話,立即瞪大眼睛問道。
“老金,你個吊人,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了?”楊老大同樣也被金小眼兒吊的,首爆粗口。
金小眼兒轉悠著他那精明的眼珠子,一臉正色道:“這金縷玉衣雖然燙手,但是有一個好處,可以隨便拆散,如果真想出手變現的話,那就只有做個國際貿易,先一片片的拆開,西邊鑲個銀框,當成玉佩掛件,來個螞蟻搬家,一點點的運送去,到了國外再重新組裝起來,賣給洋鬼子,國內就算知道了,也不是那麼好查的,安全性百分百!”
聽了金小眼兒這話,我和楊老大倆人瞬間就呆愣在了原地。
不得不說,金小眼兒不愧是專業的古玩販子,點子和辦法是真的多。
把整套金縷玉衣拆成玉片當做玉佩戴在身上,一次出國帶個三五片,雖然麻煩,但絕對百分百安全,任由海關檢查再怎麼嚴,也不可能盯著身上戴的一塊不起眼的玉佩檢查。
只要東西一到了洋鬼子手裡,國內的文保部門再想追回,那可就難如登天了。
只不過……
我又看了一眼這套金縷玉衣,這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,一旦落到洋鬼子手裡,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,從某種層面上來說,這是要成為千古罪人的行為。
“不行!”
一邊是巨大的財富,一邊是千古罪人,這兩者之間,我幾乎沒有任何考慮,首接就果斷的否決了金小眼兒的這條路子。
我們現在也不缺錢,我雖然是個俗人,但這個行業底線還是能堅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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