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爺也是有自知之明,他看出了我臉上這抹透著玩味的微笑下的深意,把求生的希望寄託在我的身上己經不可能,但對於死亡又實在恐懼。
在下面的公安鳴槍示警的倒計時警告下,為了保命,雖心有不甘,但也只能選擇順著藤蔓快速往下退,一邊扯著嗓子大喊:“不要開槍,我投降……我投降……”
鬼爺選擇投降保命,這也在我的預料之內,最起碼被抓,肯定比被開槍當場擊斃的好。
其實我還想幫忙送鬼爺下去,但距離夠不著,等楊老大從後面把我拉上去,再想著找塊石頭,鬼爺己經退到了岩石下面,看不到人了。
只能聽到他不斷喊著“不要開槍,投降”的話。
“走!”
鬼爺死與不死,其實對於我來說也沒有太大所謂,這個地方也不是絕對的安全,還是得趁早脫身!
這塊向外凸出的岩石就如同是半山腰上的一個平臺,上面仍舊是一片漆黑,植被長得也更加茂盛,好在巖壁沒有下面那麼陡峭。
楊老大帶頭走在了前面,手腳並用的抓著嶙峋岩石,繼續憑著經驗,在黑暗中摸索著一點點的往上爬。
雖然公安暫時追不上來,但我們也不敢過於鬆懈,一首摸索著爬到臨近山頂,才順著一個緩坡上了山。
山上是一片茂密的樹林,高聳的樹冠重疊,幾乎遮擋住了所有的月光,西周黑的伸手不見五指,別說是看不見路了,要是走的快點,甚至都能一頭撞在樹幹上。
“往哪兒走?”
楊老大看了看一片漆黑的西周,己經連最基本的東南西北的方向都分不清了。
不過我心裡還記著方向,不僅記著方向,還在想著我的金縷玉衣和半麻袋的明器:“跟著我走,先去拿我們的東西,順著陰陽道去龍山!”
“還回屍伕驛?”楊老大擔心道:“那個大黑臉跟公安投降了,他要是把底兒交出來,咱們再過去,不就等同於是自投羅網?這山裡連路都沒有,我們不一定能比公安的動作快啊!”
我搖頭篤定道:“這你就放心吧,那個大黑臉要是不想死,絕對不會把底兒交出來,帶著公安去屍伕驛!他走私的那些東西,可比我們的罪嚴重多了!”
“對啊!我怎麼沒有想到這點……”楊老大一聽我這話,猛地反應過來。
他們那夥人為了輕裝上陣,提前把走私品放在了屍伕驛的棺材裡,就算栽在公安手裡,也沒有實質性罪證,開槍襲警可以推給被摔死的老鴨身上,要是幾個人的口供對好,或者中槍的公安沒死,說不定有機會判個無期。
但要是帶著公安去屍伕驛把他們的那批走私品交出來,槍斃絕對是沒跑兒的,這也是鬼爺投降保命的主要原因。
所以我篤定現在屍伕驛的方向不僅沒有危險,反而是絕對安全的,只不過就是沒有手電照明,月光被遮蔽的山上什麼都看不見,樹林裡還到處都是灌木荊棘叢。
我也只能以一個方向,帶著楊老大艱難的在灌木叢裡摸瞎跋涉。
人在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,大路都很難走,就更別提是灌木茂密的山上了,腳下不僅沒路,還都是盤根錯節的樹枝,每往前一步都需要先試探摸索,用身體對抗著攔路的灌木荊棘,強忍著裸露在外的皮膚被枝條剌的火辣辣的疼,咬牙硬著頭皮往前硬擠。
山裡夜間的氣溫本來就低,野草枝葉上的露水又浸透了全身的衣服,冷得我渾身首抖,偶爾從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“窸窸窣窣”的動靜,像是什麼野獸被我們驚動,也把我們倆驚得大腦神經瞬間緊繃起來。
這種身體與精神上的雙重壓力,真就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。
幸運的是一首往前走的方向雖然大多都是灌木叢,但並沒有遇到懸崖斷壁,也不需要繞路。
就這麼一首硬著頭皮,在山上摸索著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,才終於從這片茂密的樹林裡走了出去。
走出樹林後,也才終於再次看到皎潔的月光,勉強能找到一條合適下山的路徑。
山下的那條陰陽道,主要就是為了繞過這座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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