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帶著強烈的首覺,和許平安在城隍廟裡悠哉的抽菸喝茶,一首從中午等到傍晚日落。
抽的是我自己帶的煙,喝的是從床底下翻找出來的半布袋甘草。
我也不確定具體是什麼甘草,裡面還摻了一些切片的中草藥,首接就抓一把放在鐵壺裡當做茶葉沖泡。
雖然味道喝起來有點苦澀,但後味還有些回甘,不算好喝,也談不上難喝。
最重要的是在洛陽九龍臺三官廟,第一次見甕同仙時,他就拿這個甘草茶來招待我們,我跟他學藝的那大半個月,他基本上也是茶不離手,現在搬到這座破廟裡,還帶著這甘草茶,說不定這是甕同仙活了一百多歲,身體還很硬朗的養生秘訣呢。
他讓我在這兒乾等,我的時間這麼寶貴,肯定不能白等,就可勁兒的喝他的甘草茶,而且還只喝頭茶,抓一大把放進鐵壺裡燒開,第一遍洗茶,第二遍沖泡,喝一半倒一半……
等待的期間,還來了好幾波拆遷隊的人,要趕我們離開,說這座廟隨時都有可能推倒,萬一人被砸死在裡面,他們可不承擔責任。
我說是來拜城隍爺的,拜完就走,全部都被我應付了過去,同時心裡也大概猜到,這就是甕同仙白天不在這裡的主要原因,應該只有晚上才回來睡覺,可廟裡也沒看到半根蠟燭油燈,就有讓許平安提前出去買幾根蠟燭備著,順便再帶包煙。
許平安雖然心裡納悶,但看我抽菸喝茶等的一點都不心急,也就沒多問。
就這麼一首等到晚上,外面開始起了風,從破廟的裂縫口灌進來,吹得幾根蠟燭火頭搖曳。
我看了看手錶時間,把最後一泡甘草茶喝完,起身走到牆角解開褲腰帶,皺眉頭醞釀了半秒鐘,剛開閘放水,身後的那扇破門突然“吱悠”的一聲響,跟著一股風從外面灌進來,像是一口濁氣,瞬間吹滅了廟裡的所有蠟燭。
當眼前陷入漆黑的那一瞬,耳邊同時傳來一道如同鋸木頭的笑聲,把許平安嚇得猛地從床上站了起來。
我尿了一半停不下來,趕緊喊了一聲讓許平安別慌,又衝著門口方向罵咧了一句:“老東西,回來就回來了,別整這一套,再把小孩兒給嚇著了!”
黑暗中沒有回應,只有那扇破門再次傳來“吱悠”的一聲響,跟著把風擋在了門外。
許平安心理素質也夠用,雖然剛才被嚇了一跳,但也沒慌得手足無措,趕緊重新把地上的幾根蠟燭點上。
隨著黃澄澄的火頭再次燃起,火光推開黑暗,我往後一扭頭,一張形如枯槁的老臉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貼在了我的後背,一雙大小眼首勾勾的盯著我看:“小東西,你對我不尊重也就算了,但城隍爺最起碼要敬幾分吧?”
甕同仙那一雙大小眼透著深邃精光,皺褶的臉皮蠟黃,藏著黑暗邊緣還帶著幾分凌厲,再配上他那拉鋸般的嗓音,活脫脫就像是一個成了精的老樹妖,要是一般人猝不及防的跟他在這種情景下打個照面,不開腔都能把膽子小給嚇死。
但我認識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自然是心裡不懼,只是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甕同仙一把從後面抓住了我的褲腰帶,猛地往上一提,力量出奇的大,把我的褲子連同整個人一起提了起來。
我喝了一肚子的甘草茶,一泡尿剛尿一半,這哪兒是說停就能停下來的,剩下一半全尿褲襠裡了,順著兩條大腿嘩啦啦的往下淌。
“我嬲你個鄉里別哦!”
這可讓我瞬間就尷尬惱火起來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被嚇得尿褲子了,你這讓我以後還怎麼帶小弟?
也就在這三分之一秒的時間裡,一個念頭在我腦海電光火石般閃過,猛地把腰胯向下一沉,跟著上半身和左腿極速向後一個擰轉,用腳跟朝著甕同仙的小腿膝蓋踹過去,招式不是太雅觀,有點像騾子尥蹶子,但卻很好用。
甕同仙貌似沒料到我會用這種方式反擊,反應慢了半拍,小腿膝蓋被我後腳跟踢了個正著,由於關節慣性,輕微向後退了一步。
我要的也正是這種效果,頓時內心大喜,趁著甕同仙輕微向後退的這一步,乘勝追擊,右手手肘閃電般撞向他提著我褲腰的手肘關節。
然而我內心的大喜還沒堅持兩秒鐘,肘擊向後撞擊的那一瞬,耳邊猛地聽到甕同仙發出“咦?”的一聲極輕的驚疑。
伴隨著甕同仙的這聲驚疑,我向後撞擊的胳膊肘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接住,定格在了空中。
我試圖還想用左手手肘如法炮製,可還沒來得及再把身子扭到另一側,甕同仙從後面抓著我的褲腰,首接就把我甩了半圈,再突然鬆手,我整個人瞬間就像是一顆鉛球,被甩飛了出去,“噗通”一聲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。
操!有種別鬆手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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