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我就感覺,從對面兩個角伸進棺內的鎖鏈被繃的筆首,像是在裡面卡住了棺蓋。
要真是這樣,只用蠻力肯定不行!
即便甕同仙力量再怎麼大,也到不了手撕青銅,徒手拽斷手腕粗的青銅鎖鏈的程度!
可甕同仙卻依舊臉上青筋暴起,沙啞的撕聲暴喊:“不管這個,繼續用力!”
我不確定甕同仙是沒有更好的辦法開棺,還是他清楚棺內在被什麼東西卡著,只能用這種暴力的方式開棺。
然而在甕同仙又一次的撕聲暴喊下,棺蓋還真就微微動了一下。
但不是正常的被往前推動,從黑摺子傳遞到我手心的感覺非常明顯,是顫動!
這種明顯的顫動感從手心傳遞到大腦,跟著在我腦子裡炸出一個驚悚的猜想,這棺蓋之所以推不動,並不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卡住了,而是——棺內有一股力量在拉著棺蓋,跟我們在裡面拔河!
“老東西,有沒有感覺到,是……”
我驚悚至極的正要開口提醒,卻被甕同仙立即打斷:“你只管用力,七星燈沒有全滅,我們就還有時間!”
既然甕同仙這麼說,看來他也知道是裡面的邪物在跟我們拔河。
我也大概看懂了當下情況,我們要趕在七盞燈全滅之前,裡面的邪物還在受七星燈壓制時,把棺蓋推開一道能對裡面的邪物下手的寬度。
不需要太寬,再推開一個巴掌的寬度應該就夠了。
要是七盞燈全滅,還沒等把棺蓋推開能下手的寬度,裡面的邪物完全掙脫七星燈的壓制,那等著我們的,將是面對一個活了三千多年的邪物!
也就是我正心裡想著這事兒,眼角餘光看到,又有兩盞燈同時炸滅了,棺內的“呼嚕嚕”聲更加沉厚,如同實質般首撲面門。
可棺蓋的推動卻沒有絲毫進展,只是又微微的顫動了幾下。
我的心跳幾乎要從嗓子裡衝出來,看著己經炸滅的三盞燈芯冒著一縷縷白煙,這時靈機一動,衝甕同仙喊道:“老東西,燈滅了能不能再重新點上啊?”
既然七星燈能擋煞、鎮煞,那滅了重新點上不就行了?
甕同仙咬牙怒道:“蠢貨,燈又不是被吹滅的,是被煞氣壓滅的!”
甕同仙的話音還沒完全落下,七星燈又滅了一盞!前後間隔只有不到一分鐘!
此時七星燈僅剩下三盞,猶如一顆在倒計時的炸彈。
比定時炸彈更揪心的是,燈滅的時間還沒有任何規律,說不定這剩下的三盞隨時都有可能同時滅掉。
而棺蓋仍舊沒有任何進展,這也讓甕同仙更加心急如焚,猙獰著表情,咬牙發出低沉聲,繼續把黑摺子往上推。
棺蓋的顫動越來越明顯,兩根伸進棺內的鎖鏈繃的筆首,發出摩擦的“嘎嘎”聲響,卻依舊是沒有任何有效進展。
我也只能跟著用力,顧不上手臂麻木,虎口被黑摺子硌得生疼。
就這麼僵持了還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,七星燈又同時滅了兩盞,只剩下了最後的一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