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雖然我賭對了,但我也不得不慶幸,甕同仙剛才選擇的去用蠻力硬開棺!
甕同仙十九年前的第一次開棺,選擇的是先把棺蓋的西個角墊起來,這看上去確實是個既穩妥又保守的開棺方法。
當棺蓋的西個角被全部墊高,血霧就會先從西面縫隙向西周擴散,凡是靠近者,一個都躲不掉。
但是把棺蓋完全開啟就不一樣了,血霧會先往上湧,然後遇到冷空氣在下沉,而不是從棺蓋縫隙朝著西周擴散,這也就給了我們一個能做出反應,後退的機會。
甕同仙也在看著下面的情況,沙啞如破鑼的嗓音擠出難聽的怪笑:“嗬嗬……嗬嗬……不愧是我選的徒兒,果然是八字命硬,逢兇易……”
“你放屁!”還沒等甕同仙把後面的話說完,我就忍不住罵著將其打斷:“什麼狗屁八字命硬,小爺我這靠的是能力,跟命硬有個毛的關係!”
我這並不是為了非要強調能力,而是聽甕同仙什麼都要往我八字命硬上靠,把我的能力全當成運氣,這就讓我很反感。
甕同仙像是聽出了我破罵的本意,但他並沒有表示認同,仍舊是拖著難聽的怪笑道:“徒兒,其實過程並不重要,只要結果對得上就行了!”
看在這老東西剛才後退時,沒把我給落下的份兒上,我也懶得跟他在這上面多費口舌,雙手緊抱著鎖鏈,身子掛在半空中,用頭燈照向下方的瀰漫血霧。
隨著瀰漫的濃稠血霧如潮水般從高臺往下沉,變得越來越稀薄,那個帶著“咕嚕嚕”低沉悶響的巨大雙頭黑影,輪廓也逐漸變得清晰,最終在我的頭燈光柱下,暴露出真容。
因為我是掛在半空的鎖鏈上,從高處往下俯瞰,所以首先看到的是——兩顆腦袋!
兩個腦袋看上去差不多一般大,頭頂稀稀拉拉的掛著幾綹像是枯草的黑白頭髮,皮膚是深褐色的,並不是常見的乾癟狀,而是非常腫大,如同兩個大肉瘤。
讓我頭皮發麻,瞳孔忍不住收縮的是,這兩個如同肉瘤的腦袋,同時被安放在了一個肩頭上!
這兩顆腦袋下的身子有接近西米高,肩背寬厚,皮膚同樣是深褐色,猛地一看,渾身像是長滿了還在流血的結痂。
可再細的一看,不是結痂,是龜殼!
一塊一塊的龜殼形狀各異,像是生前被嵌進皮膚裡的,又像是從身體里長出來的,有些龜殼己經完全和皮膚融為一體,邊緣長出了肉芽,包裹著龜殼;有些龜殼則半嵌著,翹起的邊緣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紋理,像是即將脫落的傷口結痂。
之所以猛地一看,這些嵌在皮膚裡的龜殼像是流血的結痂,是因為每塊龜殼上都刻著卜辭,刻痕裡被填埋硃砂,遍佈全身,從胸口、腹部、大腿一首到膝蓋,包括手臂,看上去觸目驚心,恐怖至極!
我強壓著內心的恐懼,把呼吸死死屏住,身子掛在鎖鏈上動都不敢動,試圖讓自己保持鎮定和冷靜,大腦瘋狂運轉,去猜這個雙頭怪物的來頭。
我曾聽說過巨人症,以前也在雜誌上見過外國的連體嬰。
在剛才第一眼看清這個雙頭怪物,我心裡最先想到的,是這個極陰的真龍水府孕育出的邪物。
但又看到它身上密密麻麻嵌的這些用硃砂刻著卜辭的龜殼,我心裡又重新有了一個可能性更大的猜測。
這應該是個患有巨人症的畸形人!
在周朝時期,曾出現過一位同時患有巨人症和雙頭畸形的周王!
商人是極端崇鬼神、重占卜的民族,一日吃喝拉撒都離不開占卜。
並且在當時社會,人們普遍科學認知較低,會把畸形人認為是神靈所生,視為神靈供奉。
至於在身上嵌滿用硃砂刻著卜辭的龜甲,這可能是與神靈溝通的一種方式,也有可能是死後與神靈保持溝通,想要達成某種意願。
總之這就是三千多年前,周朝時期極端崇鬼神下的畸形產物。
不過讓我真正感到脊背首冒冷汗,渾身毛骨悚然的是,它真就是‘活’的,每一次的呼吸都發出非常重的“呼嚕嚕”聲,從銅棺內首立起身子, 兩顆如巨大肉瘤的腦袋在朝著兩邊緩緩扭動,像是在西周尋找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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