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老闆,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先撤?”楊老大跟著臉色凝重的問二叔。
二叔沉思片刻搖了搖頭,他沉著氣,繼續盯著對面低聲道:“先再看看情況!”
我也趁著窗簾的縫隙往外看。
藏寶樓大門口圍觀群眾越來越多,這陣仗像是發生了什麼刑事大案。
中間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,幾名公安從藏寶樓走出來,揮手把看熱鬧的人群驅散,然後首接就上了車離開。
前後出警時間只有不到半個小時,幾名公安從藏寶樓出來後,也沒有對周邊進行走訪調查,就這麼輕飄飄的來,又輕飄飄的走了,感覺就像是來走了個過場。
二叔目送著警車離開,暗自舒了口氣,我也大概看出了這裡面的情況。
因為我摔爛的那個元青花纏枝花卉紋蓋碗,是個低仿贗品,景德鎮一窯能燒出來好幾百件,市場批發價最多不超過十塊錢。
當地的公安自然也清楚這裡面的事兒,市場沒監控,再加上人員流動性特別大,為了這十幾塊錢的小事兒,大炮打蚊子,公安日理萬機,可沒這個閒工夫。
所以在沒有特殊情況下,公安一般接到這種案件,大多都會勸店家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特殊情況就是跟公安有過硬的關係,找到人能狠狠訛上一筆。
但如果沒有過硬的關係,店主也自知東西不值錢,只能賣公安一個面子,自認倒黴。
二叔常年混跡在古玩行,很清楚這裡面的一些事兒,所以才沒有立馬轉移,而是再確定一下公安是怎麼處理的。
從公安的辦事效率來看,這肯定是店主關係不夠硬,被‘冷處理’了。
我看這情況,也跟著鬆了口氣。
在警車離開之後,藏寶樓大門口聚集的人流跟著漸漸散開。
我又從散開的人潮中,看到了那三個香港人,小土豆把一隻手插在懷裡,三人徑首從對面過來,並沒有看到閻雷虎的身影。
二叔也把目光聚焦在那三個香港人身上,雙眼眯成一條縫,透著一絲深邃。
這三個香港人肯定跟閻雷虎在談什麼買賣,信封裡也絕對藏著什麼秘密,否則不可能捂的這麼嚴實。
這自然也勾起了我的好奇。
但我們這趟來的主要目的是閻雷虎。
既然這三個香港人跟閻雷虎有生意往來,我又腦子咕嚕一轉,頓時計從心中起,扭頭看向二叔,壓低著嗓音道:“叔,這三個香港人應該跟閻雷虎的關係不一般,咱們能不能……在他們身上下個套兒,把閻雷虎引出來?”
我們原本的計劃是找到閻雷虎,再伺機背後搞偷襲,比如趁他一個人走夜路,或者落單時強行綁了。
但閻雷虎此人警惕心極強,長時間跟蹤他,必然風險很大,而且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有這個機會。
而現在出現了這三個香港人,就像是冥冥之中,老天爺給我們了一個更好的辦法。
用這三個香港人給閻雷虎設個陷阱圈套,讓獵物自己送上門來,這不比找機會偷襲,更省時省力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