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我又扼制了這個荒誕的想法,就算是真的,也得趕緊先找孫反帝。
“嬲他孃的,什麼狗屁兵老爺!”二叔也立馬打斷了大昌繼續往下說,不僅沒有避諱,反而是點名道姓的罵了一句:“找!趕快找人!”
二叔信玄學,主要求個心理藉慰,但不信鬼怪。
就算是這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東西,該敬的去敬,該剛的也去硬剛,主打一個不慫不怕!
“老孫……”
我也不停地壓著聲音喊,試圖把聲音蓋過嗚咽的怪響,但喊聲始終得不到孫反帝的回應,西周漆黑如墨,又實在沒有尋找的頭緒。
也就在我心急如焚時,耳邊突然隱約聽到一陣“嗚嗚嗚”的嗚咽聲,但並不是時高時低的詭譎嗚咽聲,而是一首持續發出的,像是在掙扎的嗚咽聲。
兩種嗚咽聲重疊在了一起,在從同一個地方傳過來。
“叔,那邊!”我越加感覺,其中一聲嗚咽是孫反帝的,立馬把孫反帝遵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照過去。
“快!”二叔也有所感覺,來不及多想,立刻拔腿跑過去。
大昌三人雖然己經被嚇得臉色蒼白,也硬著頭皮緊跟著我們。
越往前跑,兩種重疊的嗚咽聲也就更加清晰,也讓我心裡更加確定,其中一個就是孫反帝的。
至於另外一個嗚咽聲到底是什麼,我救人心切,也根本顧不了那麼多了,提前把破兇刀握在手裡,就算真的有鬼,孫反帝有危險,我也得跟它硬剛一下。
等遵循著嗚咽聲百米衝刺著跑過去,幾道手電光齊刷刷照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裡。
這片灌木叢要比周邊的明顯更茂盛,手電光照不進去,聲音切切實實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。
不僅是聲音,灌木叢裡還在窸窸窣窣的晃動,伴隨著孫反帝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嘴的掙扎嗚咽聲更加明顯。
“嬲……”
“老孫……”
我和二叔見況,沒有絲毫猶豫,幾乎是同時喊著一頭扎進去。
由於救人心切,我和二叔也沒注意,這片灌木叢下面是個大坑,倆人剛衝進去,腳下就猝不及防的踩了個空,稀里嘩啦的掉了下去。
好在下面的坑只有不到半米深,摔得也不重,只是露在外面的皮膚被荊棘條剌的火辣辣的疼,摔下去時還聞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腐屍臭味。
這也更讓我心裡的危機感越加強烈,根本顧不上皮膚火辣辣的疼,還有肚子上的舊傷隱隱作痛,胡亂的扒著灌木叢爬起身,拿著手電筒朝裡照。
許平安和大昌幾人也在上面拿著手電幫忙照明。
幾道手電光從不同的角度照進灌木叢,光柱被灌木枝條切割的支離破碎。
我瞪大著雙眼往裡看,一眼就看到灌木叢裡躺著一個身子帶著“嗚嗚嗚”的哽咽聲,雙腿在地上亂蹬,雙手在朝著脖子上摳。
“老孫!”
我見況慌得都沒來得及站起身,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手腳並用爬過去,就看孫反帝脖子上纏繞著一條粗麻繩,己經把孫反帝勒得臉色漲紅髮紫,額頭上暴著青筋,眼珠子上翻的只剩下了眼白。
與此同時,我眼角的餘光還隱約看到,在手電光照進灌木叢的陰影邊緣,距離我很近的地方,藏著一團黑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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