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反帝又伸手在抓痕上比劃了一下,幾乎跟手掌完全吻合。
這種吻合,也不由讓我們想到了那方面,只覺得毛骨悚然,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我聽過鬼壓床,鬼掐人,可還從來沒聽說過鬼拖人!
但除了這種可能之外,無論是從許平安還是孫反帝口中的說法,又都不像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。
“那你脖子上的麻繩又是怎麼弄的?”我想起了剛才割斷的麻繩,又去問孫反帝。
孫反帝回憶道:“掛上去的!”
“什麼掛上去的?”我皺眉追問。
孫反帝揉了揉喉結,有些含糊不清道:“就是被拖到這兒之後,脖子掛在了繩上……”
沒等孫反帝把話說完,我就在旁邊地上看到了那根被我割斷的麻繩,有兩根手指粗細,像是也己經有些年頭,被風蝕的發黑,但仍舊還非常結實。
我小心翼翼抓起麻繩拽了拽,發現麻繩的另一頭綁在了不遠處的歪脖子樹根上。
因為我們在下盜洞時,如果盜洞旁邊有樹樁,都會優先把繩子系在樹樁上。
所以當我看到這根系在樹樁上的麻繩,心裡隱隱有了一種猜測,又重新把手電光照向附近的地面。
就在距離孫反帝身後沒多遠的位置,我看到一處草叢長勢稀鬆,縫隙黑的光照不進去。
我慢慢靠近過去,伸手往草叢裡一扒,草叢下面果然如我所料,是個黑洞!
“盜洞?”
孫反帝此時也首勾勾看著我手下的這個黑洞,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。
我沒說話,又沿著洞口扒開上面的全部雜草,這是個首徑有一米多的圓洞。
手電光照下去洞內微微向左傾斜看不到底兒,但圓洞的內壁平整,往下三米多的位置還有凸出了一個平臺,這確實是一個盜洞,而且有些年份了,並不是近些年剛挖的新洞。
這個位置距離唐陵有一百多米遠,盜洞被挖在了這兒,這裡面有兩種可能,要麼就是這夥同行水平不夠,找唐陵時挖偏了位置。
要麼就是下面是一座唐陵陪葬墓,陪葬著唐陵墓主的正妻或者嬪妃,這在陵墓中是個很常見的情況。
所以我還是比較偏向於後者的猜測,綁在旁邊歪脖子樹根上的麻繩,就是用來下這座陪葬墓的。
至於繩子留在樹根上沒有被帶走,這在我們行當裡叫做“沒封口”的活兒,意思就是沒幹完,或者沒做善後的活兒。
善後工作是盜墓的重要環節,有謹慎的同行為了避免暴露,甚至還會把盜洞回填,就算不回填盜洞,一般情況下也不會連工具都不帶走。
所以這種沒封口的活兒,十之八九都是人全栽裡面了,不是沒帶走,而是帶不走了。
我趴在盜洞口,又把頭往下伸了伸,聽到洞裡隱隱傳上來陣陣陰森詭譎的嗚咽聲。
“叔,下面有東西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