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室裡不斷迴盪著時高時低的叫聲,聽得我們刺耳撓心。
雙方就這麼僵持了好幾分鐘,我頭皮想的發癢,腦子幾乎要炸開,也實在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,能破了這個僵局。
好像擺在我們面前的,就只有分批掩護著出去,這一條路可選。
二叔也實在想不到好的對策,又帶著勸說的語氣衝我道:“伢子,你就聽我一回,你和平安先走……這裡有我頂著,絕對不會有事兒……”
“叔,要走一起走!”我固執地不肯退讓,又轉頭看向孫反帝和許平安:“要不然老孫和平安先出去!”
我手裡有破兇刀,和二叔聯手,就算是兩個人,也有勝算!
“操!你不先走,那我也不走!”孫反帝聽我這話,立即挑眉瞪眼道:“我老孫可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!”
“我……我也跟你們一起!”許平安也跟著表情堅決。
“嬲你孃的,我……”二叔氣的臉色鐵青,惱怒的話說了一半又咽了回去,團隊之間能有如此的凝聚力,是一種幸運,但有時候綁的太緊,也反倒會成為拖住整個團隊的枷鎖。
其實我也深知這一點,但讓我先走,實在是放心不下二叔。
所以我還在試圖去想著別的辦法。
也就在二叔還想要勸我,剛張口話還沒說出來,我腦海裡突然電光石閃般迸發出一個念頭,下意識的脫口道:“蠟燭!”
“什麼蠟燭?”孫反帝詫異地問我。
我嚥了口唾沫,這個念頭在我腦子裡迸發出來的太突然,讓我一時間沒有組織好語言來怎麼解釋。
我說的蠟燭是墓室東北角的那一堆有過燃燒跡象,但並沒有燃燒太久的蠟燭。
人點燭鬼吹燈,這是老派盜墓規矩,也是活人與死人之間的契約,本質是一種探測,和與死人的溝通。
若是蠟燭被吹滅,那就意味著墓主人亡魂不同意動他的東西。
墓室東北角的那一堆蠟燭剛點燃就被熄滅,說明溝通無效,墓主人亡魂不同意動他的東西,並且拒絕的很果斷、強烈!
既然那張臉趴在石槨的廡殿頂上,居高臨下的戲謔我們。
那我們就也以彼之道還施彼身,去反挑釁他!
“點蠟燭!”我也沒過多的去解釋,因為我覺得這個想法有些過於荒誕,不知道可不可行,但沒有更好的辦法,就只能先試一試了。
“啊?點什麼蠟燭?”孫反帝看著我一臉懵:“正主兒不就在這兒的嗎?這還用得著再點蠟燭求證一下?”
“就是要當著正主兒的面兒,點給他看!”我眯了眯眼,又看著孫反帝反問:“你聽說過鬼吹燈,但你見過鬼是怎麼吹的燈嗎?想不想看看?”
“呃?”我的這句話頓時引得孫反帝眼珠子一瞪,眼神里塞滿了獵奇,同時也大概聽懂了我想要幹什麼。
“過去!”二叔聽我這麼一說,也是被我這清奇的腦思路引得眼神一亮,把手電光朝著墓室的東北角照過去。
我們西個人開始一起小心翼翼的往墓室東北角挪。
石槨廡殿頂上的那張臉也跟著我們慢慢扭轉,在提防著我們對他圍獵,但他應該想不到,我們是奔著蠟燭去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