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,要不再回去找洪爺?”
我提議再回去找洪爺,人民幣變成港幣這個啞巴虧可以吃,洪爺賺了這麼大一個便宜,他要幫我們把錢如數轉回國內。
以洪爺在香港的實力,和渣打銀行高階客戶身份,這對於他來說,不過就是一句話的小事兒。
二叔也覺得可以試一試,點頭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:“回去!”
話音剛落,孫反帝立即重新掛上倒擋,把車子掉頭,又開回了採石礦場。
車剛開到採石礦場,我們被幾個礦工攔了下來,陌生車輛,要求出示礦場通行證才能進。
這前後才不到半個小時,第一趟來暢通無阻,再返回來一趟就成了陌生車輛了。
二叔下車客氣的遞了根菸,讓礦工幫忙給他們工頭傳個話,就說剛才姓姜的朋友又回來了,找洪爺再談點事兒。
礦工手裡拿著對講機,用粵語問了一聲,裡面傳來胖工頭的聲音,語氣有些淡漠。
礦工聽後跟我們轉述:“洪爺說錢貨兩清,以後你們再有事,跟他無關,你們走吧!”
“我操……”孫反帝想要發飆,被二叔攔了下來,又笑著讓礦工再幫忙傳個話,跟洪爺說不是錢的事兒。
礦工表情不耐煩,不過還是拿著對講機把話轉了過去,結果這次對講機裡傳來胖工頭的語氣更加不耐煩。
“咋說?”孫反帝問礦工。
阿權在旁邊唏噓的跟我們解釋:“他說讓我們滾,再賴著不走,要揍我們!”
“我操他……”孫反帝氣的咬牙要罵,又看幾個攔在我們面前的礦工臉色不對,把後面的“娘”給硬嚥了回去。
這是在人家的地盤,撒潑不得。
洪爺不想再接觸我們,這明顯是貨到手,錢也結清,不想再跟我們有任何交集。
我們要是賴著不走,非讓洪爺幫忙把錢轉到國內,也確實不佔理。
看對方態度堅決,沒有任何商量餘地,二叔暗咬著牙,只能衝我們使了個眼色上車。
看這情況,洪爺這邊肯定是指望不上了。
車開出礦場,我又想到了讓中間人雷力幫忙想辦法,他在香港混了十幾年,乾的又都是踩紅線的生意,跨境轉賬這方面,肯定也有路子。
並且雷力是中間人,兩邊一撮合就輕鬆賺了六百萬港幣,跨境轉賬這事兒,應該也算是他作為中間人的服務專案之內。
剛才我們出來的時候,雷力還在礦場沒有走,這會兒應該還在礦場裡。
所以我們把車停在了礦場外面的公路口,打算就在這裡等雷力出來。
就這麼一首等到傍晚,期間有幾輛礦場和廂式貨車進出。
差不多太陽落山時,兩輛熟悉的黑色商務車才帶著一輛廂式貨車從礦場駛出來。
孫反帝站在路中間擺手去攔,帶頭的商務車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,就跟沒看見似的,嚇得孫反帝趕緊識相的避開,吃了一鼻子的灰,咬牙臭罵:“我操你孃的, 真是個婊子啊!”
我看著三輛車從面前絕塵而過,聽著孫反帝嘴裡罵的“婊子”,感覺確實很貼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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