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洪爺用捲尺對每幅壁畫的測量,加在一起總和三百三十一尺。
按照二十萬一尺的價格,總價就是六千六百二十萬!
對於測量的尺寸雙方沒異議,洪爺首接豪爽的把那隻牛皮紙信封交給二叔。
二叔小心意從信封裡抽出銀行本票,看著本票一臉新穎,顯然也是第一次見這玩意兒,又轉頭看向我。
我拿過本票,特意看了看右下角‘憑票即付’西個繁體中文。
五天前我在銀行也上手摸過這張本票,並且長了個心眼兒,悄悄用指甲在這西個繁體中文的中間掐了一道印子,防止本票脫離視線後被調包。
銀行本票用的是一種很特殊的紙張,摸起來有些絨感,掐的指甲印雖然很輕微,但不易恢復。
指甲印還在,確定這就是五天前銀行經理開出的那張,我衝著二叔點了點頭,確認票沒問題。
“姜把頭,這剩下的六百二十萬,我回去轉付給雷仔,到時候你再向雷仔拿。”洪爺面帶微笑,對於這場交易十分愉快。
二叔也爽快點頭答應,按照我們和雷力定下的十個點介紹費,剩下的六百二十萬也不用拿了。
幾句話就賺六百萬,價格確實很高,但這還是因為我們拿得多,就像是繳稅,賺得多交的就越多,我們吃肉,肯定也得給中間人喝點湯。
“姜把頭,那咱們就合作愉快了!”看二叔點頭同意,洪爺收起捲尺,跟二叔握了握手:“時間也不早了,要是沒什麼事兒,我就不留你吃飯了,道兒上的規矩應該也不用我多說了,我們都是規規矩矩的生意人,錢貨兩清,出了門大路朝天!”
二叔自然懂,倆人會意一笑,這地方我們也不想多逗留,收了錢就走。
雷力送我們出去,還給我們留了張他的名片,以後再有這種生意,讓我們還找他,一口一個老鄉,喊得特別親切。
二叔禮貌性的笑著收下名片,但以後再合租的機會應該不是太大。
幾個人上了車,孫反帝插上鑰匙啟動引擎。
我聽著引擎啟動聲,恍惚間只感覺像是在做一場夢,因為我早上帶著洪爺從中環過來,心情還蒙著陰霾,這一晃眼錢就到手了,從壁畫生死不明,再到順利交易,這個轉折實在太大。
這應該就叫做“大難必死,必有後福”吧……
也就是我心裡正這麼想著,孫反帝掛擋正要把車調頭,洪爺又從倉庫裡走了出來,衝我們笑著招了招手,示意我們停車,像是還有什麼事兒要說。
孫反帝踩了腳剎車,洪爺走到二叔坐的副駕駛旁邊,臉上帶著一種捉摸不透的笑,語氣聽著也有些意味深長的跟二叔說了句:“姜把頭,我是生意人,只講買賣,生意跟誰做都是做,現在錢是你們的,貨是我的,大家兩清,保重!”
洪爺刻意把“保重”兩個字加重了語氣,聽著不像是一聲客氣,更像是一聲提醒。
這也讓我們聽著有些不知所謂,二叔開口想問,洪爺己經轉身離開。
也就是因為洪爺的這一句保重,讓我們原本交易順利的喜悅,又蒙上了一層說不上來的陰霾。
車子按照原路開出採石礦場。
孫反帝一路上都在嘀咕,洪爺最後跟我們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,聽起來有點不太正常,會不會要半道兒劫我們的錢?
我也有想過這點,但按理說不至於,要是他真想半路劫道,不至於會提醒我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