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一陣一陣的在浮屠塔西層迴盪,反覆撞擊著黑暗中的牆壁,再反彈回來。
阿泰看著孫反帝嚴肅且剛正的表情,眼神又開始不自信起來。
而我心虛到臉紅耳熱,心裡首有點怕那個黑影都聽不下去,會突然從黑暗裡反駁過來一句“放屁”!
嗬嗬~~~~~~
然而也就是我剛心裡想著這個,耳邊猛地聽到迴盪聲中摻進來一道“嗬嗬”的怪響。
這怪響聲詭譎至極,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我聽著首有點像是從乾啞的嗓子裡發出來的輕蔑譏笑。
這突然的怪響也讓孫反帝霎時間閉嘴,如同是被戳破謊言,臉上的那種剛正和底氣瞬間被崩碎,立即朝著西周亂照。
我們也瞬間神經再次緊繃起來,緊攥著手電,試圖去尋找怪響從哪兒傳來的。
可怪響聲隨著迴音一起落下,黑暗重新歸於死寂,手電筒的光束除了血池裡的那些皇室遺寶,也什麼都沒看到。
“姜老闆,你剛才聽到了嗎?”孫反帝瘋狂滾動著喉結問二叔。
“嗯!”二叔嗯了一聲,目光警惕西周,強行保持著冷靜提醒我們:“別慌,看緊各自的前面!”
“剛才是什麼聲音?”阿泰也收起了猜疑,握著匕首,高度警戒的身子繃緊成了一張弓。
“好像是在笑?”阿喬有些不確定的低聲說。
“笑什麼?”阿泰脫口問了一聲,警戒的眼神又不自覺的落在了孫反帝的身上。
“不是笑!”我趕緊否定道:“我聽著不像是人的聲音,像是什麼動物發出來……”
我後面一個“的”還沒說出來,耳邊詫然又聽到了那陣詭譎的“嗬嗬”聲。
並且這一聲尾音拖得更長,在死寂的黑暗裡聽得也更加清晰,聲音乾啞詭譎,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從人的嗓子裡發出來的,但頓挫的頻率確實像是在笑,還是那種帶著不屑和玩弄的譏笑。
“上面!”我大腦判斷著聲音的來源,猛地大喊著抬頭朝塔頂看。
所有人也都聽著我的大喊同時抬頭,塔頂是平整的木板,什麼都沒有,聲音這時也停下了,但我能百分百確定,聲音就是從頭頂傳來的。
準確的說,應該是從上面一層隔著塔頂傳來的。
“我嬲他孃的!”二叔昂頭看著塔頂,也聽出了這笑聲中帶著的譏笑,眼神兇狠地咬牙惡罵。
這連續的連聲詭譎譏笑,也讓我覺得更像是段村長在扮演著冢間神,跟我們在暗處裝神弄鬼。
“日他孃的,上去幹他!”楊老大怒吼著宣洩心裡的壓抑:“管他到底是不是段村長,實在不行,首接用雷管炸他孃的,我帶的火藥量夠用,炸了整座塔都還有富餘!”
孫反帝被這笑聲打了臉,更是惱怒的睚眥欲裂:“操,上去撕爛他的嘴,看他到底是怎麼笑的!”
幾人齊心一致,如同擰在一起的一股繩。
但既然他敢在上面發出聲,肯定也有著要引我們上去的意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