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智大師垂眸淡淡瞥了她一眼,神色疏離淡然,語氣平靜無波。
“施主家中既然己經請了道門道長,又何必再勞煩佛門弟子多此一舉。”
院中氣氛瞬間微妙,華陽道長靜靜立在一旁,神色淡然,並未開口辯駁。
霍老爺子目光微沉,掃過兩位世外高人,從容開口打圓場,語氣懇切有度。
“佛道本同源,大道殊途同歸,皆是濟世渡人。”
“圓智大師既己蒞臨此處,還望出手相助,合力救我長子霍安邦,亦是一樁無量功德。”
圓智大師眸光微動,轉頭看向華陽道長,詢問。
“不知道長意下如何?”
華陽道長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,氣度謙和退讓,微微頷首。
“大師名滿天下、佛法高深,區區小事,貧道不敢與大師爭鋒,願與大師合力破煞。”
聞言,圓智大師再無推辭,微微頷首,抬步朝著二樓霍安邦的臥房走去,準備出手診治破咒。
可他前腳剛踩上第一層樓梯臺階,二樓深處驟然翻湧出滔天陰冷煞氣,黑白氣場瞬間劇烈對沖!
空氣中驟然炸起一陣刺耳的滋滋破空聲,陰陽二氣劇烈撕扯、瘋狂擠壓。
一股狂暴、陰寒刺骨的無形巨力猛地鎖定他周身,如同重物碾壓,毫無緩衝地狠狠朝外猛震。
圓智大師護身的初階佛光瞬間劇烈震顫、搖搖欲墜,嗡鳴不止,整個人根本無法站穩,身形踉蹌著被狠狠掀飛,重重砸落回一樓地面,地磚震出一聲沉悶轟鳴,震得滿屋輕顫。
全場眾人皆是心頭巨震,渾身汗毛倒豎。
方才還勉強平穩的室內溫度驟然暴跌,刺骨的陰冷順著樓道瘋狂蔓延,濃稠的黑氣順著樓梯縫隙滾滾下沉、翻湧蠕動,裹挾著細碎的陰風嗚咽聲,帶著蝕骨的陰毒寒意死死裹住整棟洋樓。
空氣凝滯厚重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涼的壓迫感,讓人胸口發悶、呼吸困難,整片空間壓抑得近乎窒息。
圓智大師面色驟然肅穆慘白,深知這陰煞修為遠超自己預估,根本不是尋常邪祟。
他立刻凝神斂息,飛速誦唸正統驅邪梵咒!
莊嚴肅穆的佛音浩蕩響起,朗朗梵音震盪廳堂,金色佛光自他周身層層綻開,凝練成一道堅實的護體光圈,硬生生抵住撲面而來的黑氣侵蝕。
光明與陰濁兩股氣場劇烈碰撞,轟隆的低鳴此起彼伏,空氣被反覆撕裂擠壓,細碎的爆破聲接連不斷。
所有人的心瞬間懸至嗓子眼,死死盯著樓梯口不敢眨眼。
圓智大師穩住身形,咬牙抬步緩緩上樓,可越往上走,黑氣越是濃稠如墨,層層疊疊的陰煞之力碾壓而來,死死壓制著佛光。
他每抬一步都沉重萬分,腿腳僵硬發沉,周身的金色佛光被不斷擠壓、黯淡收縮。
氣場對沖的嗡鳴震得人耳膜發緊,震盪力道震得他氣血翻湧,每一寸肌膚都承受著極強的陰煞侵蝕,步步皆是煎熬。
滿屋人心惶惶、氣場緊繃到極致,唯有一側佇立的華陽道長,自始至終身姿挺拔巋然不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