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陽道長微微頷首,道出其背後之人。
“施咒之人,正是我同門師弟,法號為玉陽。”
霍行舟聞言,目光染上一絲複雜。
難怪剛才道長施法時,那些術法操縱得如此熟悉。
原來是師出一脈。
華陽道長嘆了一口氣。
“前幾日我夜觀星象,又掐指一算,發現我師弟入世,想逆天道而行。”
“前兩日的的索魂陣,以及今日的養煞人皮皆出自我師弟之手。”
霍老爺子聞言面色凝重,久經風霜的眼底翻湧著怒意與後怕,沉聲道。
“我們層層佈防、步步謹慎,終究還是沒能防住這養煞邪術。”
“若不是道長遠道馳援,安邦今日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說罷,他再度對著華陽道長拱手,姿態懇切敬重。
“多謝道長出手相救,再造之恩,霍家銘記於心。”
華陽道長虛抬手。
“貧道入世,一順天道而為,二為清理門戶。”
他師弟這些年為一己私慾,罔顧天理倫常。
之前他睜隻眼閉隻眼,不願摻和。
如今要修得功德圓滿,就得肅清邪祟,還這世間一個清明,方能悟大道。
一旁的圓智大師緩緩撐著地面起身,面色依舊慘白,氣息微弱。他望著地上的人皮,滿心愧疚與悵然,對著華陽道長合十致歉。
“道長道法高深,貧僧自愧不如。”
“今日險些誤了施主性命,實屬慚愧。”
華陽道長氣度謙和,並無半分傲然,淡淡回道。
“術業各有專攻,大師佛法精深,只是此陰煞剋制佛門道法而己,無需介懷。”
不多時,二樓臥房內緩緩傳來一道微弱的輕響,沉寂整日的房間終於有了動靜,讓緊繃整日的霍家人,心頭終於落下一絲安穩。
那聲響雖輕,落在霍家人耳中卻如同天籟,瞬間牽動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霍母顧不得地上駭人的人皮邪物,當即掙脫林青荷的攙扶,腳步急切又虛浮地朝著樓梯口奔去,眼底的驚懼盡數褪去,只剩滿心焦灼的期盼。
霍老爺子緊繃了整日的脊背終於稍稍鬆弛,眉眼間的凝重散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釋然與安穩,緊繃的唇角微微鬆動。
霍行舟也收斂起眼底的凜冽戾氣,抬步緊隨其後,朝著二樓走去,身姿依舊挺拔,心頭的巨石總算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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