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姚淑琴快步走回婦科科室,方才在會議室強撐的冷靜坦蕩,在踏入熟悉科室的瞬間轟然瓦解。
她臉色蒼白難看,眉宇間凝著散不去的疲憊與鬱結,眼眶隱隱泛起一層緋紅,心頭酸澀發脹,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沉滯。
隨行一同回來的護士長看得分明,見她這般模樣,心中滿是心疼,連忙快步上前輕聲勸慰,語氣極盡安撫。
“姚主任,您別往心裡去,霍院長大機率是一時心情不好、壓力太大才失了分寸。”
“他在院裡任職這麼多年,為人溫和公正,待人寬厚,全院上下的口碑都是有目共睹的,您放寬心,別跟自己置氣。”
面對下屬的寬慰,姚淑琴勉強斂去眼底的狼狽,抬手輕輕壓了壓心緒,強撐著提起幾分精神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,淡淡搖頭。
“我沒事,你去忙工作吧。”
護士長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,知曉她心裡不好受,卻也不敢多言,只輕聲應下,叮囑她好好歇息,便轉身退了出去,著手打理科室工作。
待辦公室房門輕輕合上,周遭徹底安靜下來,姚淑琴方才死死壓抑的情緒徹底崩盤。
她脊背微微一垮,靠在辦公桌邊,眼底的溫熱再也剋制不住,泛紅的眼眶瞬間氤氳起水汽,滿心酸澀與委屈翻湧而上,堵得她胸口發悶。
她與霍繼業結為夫妻數十載,相濡以沫,恩愛和睦,一路走來從未有過這般激烈、這般難堪的當眾爭執。
夫妻之間偶有拌嘴磨合,皆是尋常小事,可今日的對峙,冰冷又生硬,像一道無形的隔閡,硬生生橫在兩人之間。
從清晨家中初見異常,到方才會議上的無端暴怒,整整一上午,霍繼業周身都縈繞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戾氣。
那戾氣讓他渾身帶刺,如同偏執易怒的刺蝟,不分場合、不分親疏,見人就扎,蠻橫又陌生。
姚淑琴腦海中不斷回放昨日的畫面,心口愈發酸澀沉重。
不過短短一日之差,昨夜兩人還並肩坐在家中客廳,溫聲細語探討醫院的工作難題、梳理科室後續規劃,氛圍溫馨和睦。
往日無論遇到多大的工作壓力、多棘手的醫患糾紛,霍繼業始終沉穩剋制、理智從容,從未有過半句惡言,更不曾這般失控失態、肆意遷怒於人。
翻天覆地的變化來得猝不及防,詭異又蹊蹺,讓她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層層疊加,反覆翻湧,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暮色漸沉,夕陽褪去最後一抹餘暉,醫院準時迎來下班時間。
一整天壓抑煩悶的工作落幕,科室裡的醫護人員陸續收拾東西離崗。
姚淑琴褪去白大褂,換上一身素雅便裝,心底的鬱結卻半點未曾消散。
上午那場全院皆知的爭執依舊曆歷在目,可她早己將工作上的矛盾徹底放下。
夫妻之間,再大的公事分歧,也不該牽扯私下生活。
她心裡唯一惦記的,是下班後的相處,是維繫多年的夫妻情分。
哪怕鬧了彆扭,今晚也是霍家固定的周度家宴,兩人理應一同回老宅赴宴。
姚淑琴整理好心緒,抬腳徑首走向頂層的院長辦公室,打算叫上霍繼業一同回去。
可抬手推開虛掩的房門,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間空蕩冷清的辦公室。
桌椅規整擺放,桌面乾淨整潔,早己沒了霍繼業的身影,連空氣裡都沒了他方才殘留的氣息。
:口開敬恭前上忙連,來前見理助長院的外門在守
”。任主姚“
。問詢聲輕,眉蹙微微琴淑姚
”?嗎了去出事急有時臨是?室公辦在不他?呢長院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