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俯身認真為自己檢查身體的清冷模樣,厲行淵心口酸澀發脹。
眼底沉澱著無人知曉的、陰暗又卑微的深情。
宋星冉檢查完,在病歷本上一一畫勾,並標註一些注意事項。
“恢復得不錯,注意休息,晚點我再過來施針。”
宋星冉平靜的交待醫囑,眼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。
正因如此,才讓厲行淵內心極度拉扯與矛盾。
在宋星冉轉身打算離開病房時,他啞著嗓子開口。
“宋星冉,對不起!”
他不該執念她,不該囚禁她,不該打亂她安穩的人生。
可他私心貪念洶湧,控制不住自己。
一邊是深入骨髓的悔恨與自責,唾棄自己曾經的卑劣行徑。
一邊是焚心蝕骨的深愛與不甘,無論如何都放不下這個屬於別人的女人。
極致的矛盾,將他死死困在原地。
他此刻腦海裡忽然浮現他父親說過的話,真正愛一個人,應該尊重她的意願。
不該把自己的執念強加到對方身上。
他不求宋星冉回頭,他不配奢求她半分青睞。
只求她能稍稍釋懷,能原諒當初那個偏執瘋狂、險些害她沒命的自己。
宋星冉腳步微微停頓了一瞬,隨即又恢復自然,離開病房。
看著她決然離開的背影,他心口如鈍刀割肉般疼。
她沒說原諒,也沒說不原諒。
但他知道,他和她之間不可能再回到從前,哪怕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,都成了奢望。
有些事情,一旦做了,就再也回不了頭。
初夏的晨光透過中醫院中醫科的木格窗,篩下細碎溫和的光影,驅散了診室裡淡淡的藥草涼意。
宋星冉一身乾淨素雅的白大褂,袖口挽得規整,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。
她身姿端挺,眉眼沉靜溫潤,指尖正輕搭在老人的腕脈上,氣息平和,一舉一動皆是多年行醫沉澱出的從容穩重。
她自幼潛心研習中醫,熟讀本草脈訣。
此刻她垂眸凝神,細細辨析脈象起伏,低聲慢語叮囑著面前複診老人的用藥禁忌,語氣溫和卻條理清晰,診室裡氛圍安穩靜謐。
可這份安穩,被一道尖利蠻橫的女聲驟然撕碎。
”!來出我給你!冉星宋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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