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霆之眸色沉沉,眼底帶著殺伐果斷的堅定,語氣沉穩篤定。
“暫時按兵不動,靜觀其變。”
“若是那位隱世高人心懷正道、恪守本心便罷,可一旦他偏袒縱容,助紂為虐,幫著戚家為非作歹、肆意害人,便留不得。”
羊城僻靜幽深的私宅小院竹樹環合、清幽死寂。
這裡遠離市井煙火,不聞車馬喧囂,只餘晚風穿竹的簌簌輕響,隱世而獨立,像一處游離於俗世規則之外的清淨之地。
戚雪玲端坐石桌一側,素色衣襯襯得她面色冷白,眼底積壓己久的不甘與陰鷙沉沉翻湧。
今日她專程踏足此地,只為求這位能窺天道、可逆運勢的隱世高人出手,幫衰敗勢弱的戚家破局脫困,徹底扳倒壓在戚家頭上的霍家。
道人身著素淨道袍,鶴骨清姿,立在竹影之下,眉眼無塵,早己看透她來意。不等戚雪玲開口,他便淡淡出聲,語調疏離又決絕。
“天道有序,禍福有定。”
“世間命數輪轉,從來不由凡人私慾篡改。”
“強求,只會自取其禍。”
戚雪玲早有準備,聞言抬手示意。
兩名隨從即刻上前,抬來兩口沉甸甸的實木木箱,箱蓋掀開,滿箱金黃璀璨的金磚鋪展眼前,耀眼奪目,是足以傾覆尋常世家的潑天富貴。
可道人垂眸一瞥,心境毫無波瀾。
他修道半生,勘破名利、斷盡俗緣,紅塵富貴於他而言,不過是轉瞬即空的浮塵,根本撼動不了他的道心。
重金利誘徹底落空,戚雪玲臉上最後一絲溫良假面徹底碎裂。
她太清楚這類隱世修道之人的軟肋——無慾無求,無牽無掛,唯有人間情念,是唯一死門。
“帶上來。”
她聲音冷得落雪,沒有半分迂迴。
下人立刻押著一名八歲小童走入院中。孩童身著小道袍,眉目乾淨澄澈,是道人自幼收養、親傳親教、視作畢生執念的關門弟子。
小小孩子被人牢牢扣住雙臂,身形單薄瑟瑟發抖,眼底盛滿極致的恐懼,卻死死咬緊牙關,不敢哭、不敢鬧,只一雙溼漉漉的眼睛死死望著自己的師父,滿是依賴與惶恐。
戚雪玲步步逼近,首視道人清冷眼眸,字字脅迫,刀刀致命.
“道長,金銀不動你道心,那你唯一徒兒的性命,你要不要?今日你若不肯出山助我戚家對抗霍家,我便讓你這唯一衣缽,當場斃命於此。”
道人周身常年不變的淡然道心,終於轟然碎裂。
他修的是天道、是清淨、是無為,可這陪他數年、相依為命的小徒弟,是他清苦修道生涯裡唯一的牽絆、唯一的塵緣。
他望著孩童驚懼隱忍的模樣,胸口微沉,一聲長嘆裹挾無盡無奈與悲涼,終究敗下陣來。
“……罷了。”
道人斂去眼底蒼涼,抬眸望向北方軍區的方向,天機沉沉,緩緩道破戚家唯一生死局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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