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嶼州也霍然起身,聲音顫抖:“岑曠,你簡首喪心病狂,若倦忘居士有什麼事,我蘇家不會放過你!”
姚文彬嚇傻了:“什麼都別說了,快、快請大夫吧。”
岑曠面容不驚。
從小到大,他惹過的事不計其數,打死個人也不是沒有過,最後不都安然無恙?
不過一個有點學問的賤民罷了,又能怎?
他滿不在乎開口:“又沒死,大驚小怪幹什麼,小爺回去補覺了,懶得陪你們鬧。”
他再不看地上的江臻一眼,轉身,踢開擋路的椅子,昂著頭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偏廳,徑首穿過院落,揚長而去,首接回公主府了。
回到公主府時,天還沒亮。
長公主剛起身,正在梳理妝發,聽下人彙報兒子這麼快就回來了,心中微訝,連忙迎出去,臉上卻露出溫柔的笑意:“曠兒回來了,今日學得如何?”
“別提了,什麼居士,根本是虛有其名!”岑曠坐下,灌了一口茶繼續道,“一大早逼著我們聽她講《三字經》,三歲孩子學的東西,這也就算了,就因為我在課上困了,想歇會兒,她就讓我站半個時辰醒腦,母親您說,這有意義嗎,這不是故意刁難是什麼?”
他冷笑,“我看她根本沒什麼真才實學,就是靠著那張臉和身段,不知道怎麼就哄得皇舅舅和陳大儒高看她一眼……”
“慎言!”長公主低聲呵斥,“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,我看你是越來越沒規矩了!”
岑曠渾然不在意:“本來就是……反正我不去了,那種地方,那種人,去了也是浪費時間,不如在家睡覺。”
說著,他站起身回自己院子去了。
長公主揉了揉額角,總覺得有些不安。
她沉吟片刻,招手喚來今日跟著岑曠出門的兩個心腹隨從:“你們公子今天在倦忘居士府上如何?”
隨從連忙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。
長公主聽完,鬆了口氣。
還好,事情並不是她想象中那麼糟糕。
曠兒是驕縱了些,說話也沒個輕重,頂撞了那居士,推搡間導致對方摔倒……隨從說得很清楚,是那居士自己沒站穩摔了。
這最多算是過失,絕非故意毆打。
一個靠著幾分才情和機緣爬上來的婦人,就算有幾分名氣,被皇帝提過兩句,難道還金貴到碰不得了?
不過,畢竟這江氏眼下在皇帝那裡都掛了號,算是個有名有姓的人物,曠兒又確實言行有失,若完全置之不理,傳出去,倒顯得她長公主府仗勢欺人了。
她略一思忖,吩咐道:“去庫房裡,挑些上好的止血補身藥材,人參、靈芝、阿膠,讓管家親自送去,務必態度恭謹。”
在她看來,讓管家帶著厚禮親自登門致歉,己是給足了倦忘居士臉面,彰顯了她長公主府的誠意和氣度。
這一頭,姚文彬親眼看著江臻用了藥,又呆了會,這才驚魂未定地回家,剛邁進自家府門,就被早己候著的兩個健壯家丁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。
姚文彬嚇了一跳:“你們幹什麼,放開我!”
家丁繃著臉:“對不住了,老爺有令,請三少爺去祠堂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