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斯文激動至極。
他一個沒忍住,就想握住謝枝雲的手。
謝枝雲用團扇擋住了,淡聲道:“本公主的駙馬,容不得有半點瑕疵,不能成過親,身邊更不能有任何女子、通房或是小妾,本公主會派人去查你的底細,只要查到你沒有任何問題,就立刻去找皇兄,下旨賜婚。”
這話如同一盆冷水,澆在了丁斯文的頭上。
他突然才記起來,他己經有了婚約,和孟家小姐孟無虞交換了庚帖,等於是訂了婚。
若是公主派人查到這件事,別說做駙馬了,恐怕還會被公主治罪,說他欺瞞公主……
他強壓下心底的慌亂,躬身道:“小人身家清白,絕未與任何女子有牽扯,懇請公主放心查探。”
謝枝雲點點頭:“那就好,你且回去等著。”
丁斯文低著頭退了出去。
他沒有去幹活,而是隨便找了個藉口,衝出公主府,一路回到孟家,找到正在喝茶的金娘子:“娘,快,趕緊把我和孟無虞的婚事取消了!”
“你發什麼瘋?”金娘子皺眉,“好好的婚事,為什麼要取消?”
丁斯文一屁股坐在她旁邊,把公主府裡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“那可是公主,立了大功的晏和公主,公主府是曾經王爺的府邸,那樣的氣派,她還有封地,每年幾十萬兩銀子的稅收……我要是當了駙馬,這輩子還用愁?”
金娘子扯唇道:“你是喝了多少迷魂湯,居然敢做這樣的白日夢?”
丁斯文忙道:“公主說京中那些五大三粗的莽夫,她一個都瞧不上,我長得白白淨淨的,又是江南人,正合她的心意!”
“怎麼可能?”金娘子依舊不信,“即便如此,滿京城就找不出一個比你模樣俊俏的男人來嗎?”
“京中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家,誰願意娶一個嫁過人的公主?再說了,公主說過,當了駙馬就不能當官,不能有實權,哪個大家族的子弟願意受這個委屈?”丁斯文篤定道,“娘,你想想,公主殿下至於騙我一個平民嗎?騙我什麼?騙我錢?咱家有什麼錢?騙我色?她堂堂公主,想要什麼男人沒有,至於騙我?”
金娘子聽著,眼珠子轉了轉。
好像……也對。
公主至於騙一個平民嗎?
她臉上的懷疑漸漸散了,換上了幾分興奮:“這麼說……你真要當駙馬了?”
丁斯文連連催道:“公主說了,要查我的底細,萬一查到我和孟家有婚約,那可就全完了!”
金娘子沉思片刻,笑了笑:“你想當駙馬,娘自然成全你,但這孟家的婚事,我算計了一場,絕不能浪費,你弟弟也到了成婚的年紀,既然你要當駙馬,那你和孟無虞的婚約,就換給你弟弟……你們兩兄弟,一個娶公主,一個娶孟家女,列祖列宗在地下要是知曉,怕是都會笑醒。”
金娘子不再有半分猶豫,轉身快步走進屋內,找出藏好的庚帖,快步朝孟家主院走去。
此時的孟家正屋,卻是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。
孟子墨正坐在主位上,心不在焉的看著一本書。
程靜面前攤著賬本,正在算賬。
她的指尖反覆撥弄著算珠,一遍又一遍地核算著一筆賬目:“怎麼又不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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