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簡單用過午膳,便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,剛坐下,整理好桌上的試卷,門口便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。
“進。”
江臻頭也沒抬。
門被推開,是吳慎言走了進來。
江臻絲毫不意外,淡聲道:“什麼事?”
“老師……”吳慎言支支吾吾道,“那,紙條是我帶進考場的。”
他原本打算等到了晚上再來,甚至想過乾脆不去,賭一把江臻是不是真的知道。
但那個念頭只維持了不到半頓飯的工夫,就被他掐滅了。
周圍所有人都在議論作弊的事,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……他不敢接話,不敢看樊沛,連呼吸都覺得比平時困難。
他根本等不到晚上。
他低著頭道:“昨天傍晚,我看到三殿下、張驍和樊沛三人在角落裡搞小抄,後來他們又把小抄丟了……我一時鬼迷心竅,就趁他們不注意,偷偷把小抄撿了起來,今天考試的時候,就偷偷帶了進去。”
江臻微微挑眉,語氣清冷:“既然帶進去了,為什麼又扔在了地上?”
吳慎言不吭聲。
江臻看了他片刻,開口:“第一,考試開始後,你發現,此次考試的題目,與小抄內容完全不一樣,這玩意根本無用武之地,留著也是累贅;第二,你把紙條扔在如此顯眼之處,就是為了被我發現,陷害樊沛,樊沛必定被處罰,有他墊底,你成為倒數前三的機率就低了很多。”
吳慎言猛地抬起頭,臉上滿是震驚。
江臻怎麼會知道他的心思?
他藏得這麼深,居然被一眼看穿了?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喉嚨發緊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吳慎言,我對你很失望。”江臻搖了搖頭,“上回排名,你是全班第二,你聰明,只要踏實複習,認真答題,此次考試定然不會差,你根本不需要做陷害同窗的事,你本該是大家的榜樣,卻偏偏讓自己落了下乘,丟了風骨。”
“老師,我錯了……”吳慎言抿了抿唇,“我發誓,以後再也不會了,請老師監督。”
“知道錯了,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。”江臻頓了頓,“此次西國語言考試,你零分處理,服不服?”
吳慎言瞪大眼:“我雖然帶了小抄,但我根本沒有抄啊,為什麼要給我零分?”
“你確實沒有抄,但從你把紙條帶進考場的那一刻,你就己經做好了抄的準備,你沒有抄,不是因為你不想,是因為題目不對。”江臻聲音變冷,“更何況,你還故意陷害同窗,擾亂考場秩序,這比單純的抄答案,性質更惡劣。”
吳慎言低下頭:“我服……”
江臻語氣緩和了一下:“你主動承認錯誤,我也會遵守承諾,替你保密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吳慎言悶悶道,“我敢做敢當,現在就去找樊沛道歉。”
他真不想低頭道歉。
可是,這一門記了零分,大家一猜就知道怎麼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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