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花園的涼亭裡,氣氛依舊熱鬧。
但裴琰己經玩不下去了。
鄭涵這個黑心玩意,不管抽到什麼身份,第一件事就是想方設法給他挖坑。
她當狼人時第一個殺的是他,當預言家時第一個查的也是他,當平民時投票環節必定頭一個指認他……關鍵是她說話柔柔弱弱,說什麼旁人都信。
這還怎麼玩?
“不玩了。”裴琰把手中的牌往桌上一丟,身子往後一靠,雙手抱胸,“這遊戲沒意思。”
鄭涵柔聲道:“表哥怎麼生氣了,不過是遊戲罷了,輸贏何必放在心上呢,時間還早,不如我們換個玩法?”
謝枝雲來了興致:“玩什麼?”
“我們來對詩吧。”鄭涵語氣輕柔,“這般良辰美景,對詩助興,最是雅緻不過了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
他們幾個,連背詩都背不利索,還對詩?
還不如殺了他們。
見眾人都不接話,鄭涵的目光轉向了江臻:“我終日被拘束在家,難得今日出來,能與各位相聚,若是能一起對詩就好了……”
她姿態放得極低,語氣又溫柔,眼底滿是期盼,讓人實在不忍心拒絕。
江臻笑道:“既然表妹有此雅興,那便來吧。”
其餘人,一個個臉色發黑,內心哀嚎。
裴琰立即道:“我小時候書都沒讀幾本,這事表妹你是知道的,別為難我,我不會。”
謝枝雲緊跟著道:“傅家乃將門,詩詞歌賦這玩意兒和我八字不合,我在旁邊看著就行。”
藺晏晏端起了公主的架子:“本公主不喜對詩。”
孟子墨咳了一聲:“我最近……在研讀策論,會試在即,滿腦子都是經義文章,詩詞一道實在生疏了,呵呵,呵呵呵。”
姚文彬嘻嘻一笑:“我是因破解密文封官,破密文我在行,對詩還是算了哈。”
季晟扯唇:“我不參與。”
換作旁人,被這麼齊刷刷地拒絕,早就尷尬得紅了臉。
但鄭涵沒有。
她的面色依舊從容,在蘇嶼州開口之前,先一步道:“蘇公子是京城第一才子,詩名滿天下,我仰慕己久,今日有幸得見,不知蘇公子可願賜教一二?”
蘇嶼州:“……”
他一個穿越者,哪會對詩,他又不是原主。
這會兒裝暈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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