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嘴角的笑意還沒完全收斂，轉頭看向蹲在旁邊的狄斯馬汀。
這謊言之主被盯得渾身不自在，下意識把剛揣進懷裡的極冰神器往緊捂了捂，身子往後挪了半步。
「暗影，你別這麼笑，看著怪滲人的。」狄斯馬汀嚥了口唾沫，語氣十分警惕。
「老馬，你這話就見外了，我真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。」秦川雙手抱胸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「好了，言歸正傳。極冰女皇在毛熊那邊弄了個大場面，直接獻祭了一個戰區的玩家，硬灌出了一批上位神。」
狄斯馬汀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。
「造神？拿凡人靈魂強行催熟上位神？她瘋了吧！」狄斯馬汀瞪著眼睛，「這種拔苗助長的手段，消耗的全是神國最核心的本源！她這是連老本都砸進去了，打算一波梭哈，直接跟你速戰速決？」
「不管她是不是速戰速決，至少現在她手底下的高階戰力比我多。」秦川沒理會狄斯馬汀的震驚，話鋒一轉，「所以，我這邊也得擴招了。」
秦川向前走了一步。
「你之前說，深淵還有幾個老資歷的魔神活著。現在進度到哪一步了？」
聽到不是要沒收裝備，狄斯馬汀立刻恢復了那種奸商般的從容，他整理了一下考究的禮服，搓了搓手。
「這事兒我一直在辦，劇本早就寫好了，就差最關鍵的一環。」狄斯馬汀壓低聲音，一副做大買賣的派頭，「現在深淵明面上的天花板，主要有三個。恐懼魔神，瘟疫大君，還有一個藏在最底層的無面者。」
「這三個傢伙實力強橫，但疑心病比誰都重。平時連深淵意志的召喚都裝死，縮在自己的領地裡當縮頭烏龜。」
秦川微微點頭：「繼續講。」
「想騙他們出來，普通的資源根本不夠看。必須是能讓他們直接打破現階位桎梏，甚至觸控到主神門檻的東西。」狄斯馬汀豎起一根手指，「所以，我給他們編了個故事。」
「我散佈訊息出去，說在藍星的空間夾縫裡，發現了一處無主的『世界核心』。當年天啟降臨的最初座標就在那裡。只要合力破開外層的法則屏障，就能直接竊取藍星的本源。」
「而那個所謂的『法則屏障』，我已經設定好了座標。」狄斯馬汀露出一個極其狡詐的笑容，「終點直接連著您那個專門關人的源界。」
秦川聽完，給出了相當中肯的評價。
「業務能力不錯。」秦川抬起手，指了指天空，「但這個劇本太粗糙了。那幾個老怪物既然活了這麼久，空口白牙的座標，他們肯定要派分身或者眷屬先來探路。一旦探路，這戲就穿幫了。」
狄斯馬汀嘆了口氣，兩手一攤。
「這正是我頭疼的地方。」他滿臉無奈，「我手頭沒有足夠分量的『誘餌』。拿不出實打實的高維本源碎片，他們根本不會上套。所以我之前想找你商量，能不能從源界抽點本源出來給我當道具？」
「不行。」秦川直接拒絕，「源界初開，還沒有到揮霍本源的地步。」
狄斯馬汀瞬間垮起個臉。
「那這就沒法談了。沒有高品質的誘餌，這群老魚根本不咬鉤。我謊言權柄再厲害，總不能憑空捏造一個世界核心的法則出來吧？」
聽到這話，秦川無奈的搖頭，「老馬，你最近的腦子有點不夠靈活啊，得加強權柄了。」
狄斯馬汀頓時接不上話了。
他一個玩弄謊言與欺詐的上位神，卻被說成腦子不靈活，著實有點不服氣，決定看看秦川怎麼說。
秦川懶得廢話，下巴朝正北方向揚了揚。
「那邊那個現成的大場面，不夠你用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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