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績出來的那天，陰雨綿綿，林梔穿上外衣前往附近的網咖查分。
螢幕跳出來的時候，她愣了好幾秒。
678分。全省第56名。
她盯著那個數字，眼眶慢慢紅了。
夠了。夠上北京的學校了。
她想起他曾經說過的話：“等你考來京市，我們一起。”
他們約定過的地方，她考上了。
只是約定的那個人，不在了。
她站在那裡，看著螢幕，眼淚掉下來。
旁邊有人好奇地看她，她也不管。
就那樣站著，哭了很久。
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，外婆高興得合不攏嘴，非要請鄰居吃飯。
林梔看著外婆忙碌的身影，心裡又酸又暖。
晚上，外婆坐在她床邊，拉著她的手。
“梔梔，外婆知道你心裡苦。”
林梔愣住了。
“外婆是老了，但不瞎。”外婆嘆了口氣，“那段時間你天天哭，以為我不知道？枕頭都哭溼了幾回。”
林梔的眼淚又掉下來。
“傻孩子。”外婆把她攬進懷裡，“人生還長著呢。有些事，該放下就放下。”
她趴在外婆肩上，哭得像個孩子。
去京市的前一天晚上，她一個人去了天台。
門還開著，舅舅沒換鎖。她推開門，走進去。
天台上空無一人。風還是那麼大，吹得她頭髮亂飛。
她走到角落裡，那個他以前坐的地方，蹲下來。
地上什麼都沒有。沒有譜子，沒有筆，沒有他。
她坐在那裡，看著遠處的山。山還是那座山，什麼都沒變。
可她己經不是半年前的那個她了。
她想起他第一次問她的話：“你是來吹風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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