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九的下午，江家的門鈴響了。
江母正坐在餐廳裡，對著一碗沒動幾口的燕窩發呆。從那天晚上之後，她一首這樣，做什麼都提不起勁，連王媽做的飯都吃不下幾口。
王媽從廚房小跑著去開門。
“哎呀，孫太太！孫小姐！”
江母愣了一下，抬起頭。
玄關傳來熱鬧的聲音——孫太太爽朗的笑，孫苗甜甜的問候，還有王媽忙著接東西的客套聲。
“江阿姨在家嗎？我們今年提前來拜個早年！”
江母站起來，理了理頭髮，往玄關走去。
剛走到走廊拐角，就看見孫苗捧著一個大禮盒，笑盈盈地站在那裡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羊絨大衣，頭髮披著，化了精緻的妝，整個人像從雜誌封面走下來的。
“阿姨！”看見江母，孫苗快步迎上去，“我們今年要回老家，十五後才回，只好先給您拜個早年了！”
她把禮盒遞過來，又指了指身後——司機正往門裡搬東西，大大小小的禮盒，堆了半個玄關。
“這……這是幹什麼？”江母愣住了。
“這不是過年嘛，”孫太太笑著走過來，挽住江母的手，“我們就提前來湊個熱鬧。今晚咱們一起吃頓飯，就當提前過年了。”
江母看看那些禮盒，又看看孫苗滿臉的笑，心裡一時五味雜陳。
“快進來，快進來，”她說，“王媽，泡茶。”
客廳裡，水晶吊燈亮起來，照著那一地的新地毯——那天砸壞之後，第二天就換上了新的。只是牆上那幅畫還沒來得及補，空了一塊，顯得有些突兀。
孫苗看了一眼那塊空牆，什麼都沒問，只是笑著把手裡的一個小盒子遞給江母。
“阿姨，這是給您的。您看看喜不喜歡。”
江母接過來，開啟。
是一對翡翠鐲子。
水頭極好，碧綠通透，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江母愣住了。
“這……這太貴重了，苗苗——”
“不貴重，”孫苗笑著說，“我媽說您最喜歡翡翠，我挑了好久才挑到這對。您戴著肯定好看。”
江母看著那對鐲子，出了神，是她喜歡的樣式，可行止不喜歡孫苗。
“江阿姨？”孫苗看著她，“您不喜歡嗎？”
“喜歡，喜歡。”江母回過神，擠出笑，“苗苗有心了。”
孫苗笑得眼睛彎起來，在旁邊坐下，很自然地挽住江母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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