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嘯天坐首身體,表情一本正經,像在分析什麼重大案情:“你想啊,一個以前從來沒出過問題的負責人,突然不接電話不回郵件,五十萬套貨也不發——這背後肯定有問題。”
蘇清淺的表情微微認真了一些:“你懷疑他被收買了?”
“收買?”譚嘯天搖了搖頭,表情變得更加深沉,“比收買更嚴重。”
蘇清淺的眉頭微微蹙起來:“什麼意思?”
譚嘯天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醞釀了很久,然後一字一頓地說出了他的結論:“我覺得——他是個gay。”
蘇清淺的動作頓住了。
車內的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“……什麼?”
譚嘯天一本正經地繼續分析:“你想想,長得帥,金髮碧眼,身材好,還是個系草。這種人身邊怎麼會缺女人?但他到現在還沒結婚吧?而且——好好的分公司總經理,五十萬套貨說扣就扣,電話不接郵件不回,正常男人幹得出這種事嗎?”
蘇清淺的嘴巴微張,看著他,像在看一個外星人。
譚嘯天越說越來勁:“所以我推測,他一定是在感情上受了重大創傷,被某個男人騙了財又騙了色,一時想不開才自暴自棄,用公司資產來填補自己感情的空虛。這是一個很典型的心理防禦機制,我在心理學書籍上看到過。”
蘇清淺終於忍不住了。
她伸手在譚嘯天的胳膊上拍了一下,不重,但很響:“你能不能正經一點?我在跟你說正事。”
譚嘯天被她拍得胳膊一縮,但臉上的表情依舊理首氣壯:“我說的就是正事啊。你想啊,如果不是被男人騙了感情,他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嗎?正常人誰會把五十萬套貨扣在倉庫裡?這得是多大的心理創傷才能做出這種事?”
蘇清淺看著他,深吸了一口氣,又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譚嘯天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要是再胡說八道,今晚你自己睡機場。”
譚嘯天立刻閉嘴了。
但閉上嘴之前,他還小聲嘟囔了一句:“反正我堅持我的判斷。”
蘇清淺沒有再理他。她轉回頭看向窗外,不再說話。但她的眉頭還微微皺著,手指在小挎包的帶子上來回捏著,像是在思考什麼事。
車窗外,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從她臉上劃過。她的表情在光影中時明時暗,看不出是生氣還是別的什麼。
但譚嘯天知道,她沒有真的生氣。
她要是真的生氣了,不會只是拍一下胳膊。
她要是真的生氣了,也不會在拍完之後還留著那麼一絲無可奈何的、哭笑不得的弧度在嘴角。








